“理,桃子主任,能复……”
真田羽叶的话被理打断,“不能复活。”
“不能愚弄生死。”
“客观事实上认定的死亡,没有办法重生。这是所有世界通用的规定。”理补充道,“那些本身拥有五花八门禁术的世界除外。”
“你不是说积分无所不能吗?”
理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漏洞,“即使是真神降临,也要遵守每个小世界的规则,不可随意改写生死。”
真田羽叶看着花丛,那里留下的痕迹,已被安室透清理干净了。
前几日,幸村精市还发桃子主任眯着眼睛舔毛的视频给她看。
毛绒绒、胖乎乎、金灿灿的猫猫认真地打理自己,舔舐着粉嫩的脚丫,掌掌开花。
然后突然,它死了。
她没能得知死因。
安室透侧身,黑色风衣微微扬起时,她似乎瞥见了,紧贴腰侧的一道黑漆漆的轮廓。
那形状……像极了枪。
他是一个杀手吗。为什么要残杀一只小猫呢。倘若是他干的,又为何要露出动摇的眼神呢。
她不能追问下去。
医院是生死最多的地方,人们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木然,行色匆匆地经过。
真田羽叶站立在桃子主任死去的地方,猫条汁水从撕口处漏了出来,指尖滑腻地沾上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将目光从艳丽的花丛中挪开。
蓦然觉得,呆立着,既不能挽回什么,也不能对以后有半分助益。像个傻瓜。
可双脚像生了根,无法安心地离开,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一道失魂似的人影直直撞了上来。
“有马君。”
不知为何,叫出他名字时,另一张脸,一张在令人消融的阳光中,绽放着温暖笑容的脸,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宫园薰。她的笑容如此鲜活,像盛夏正午最炽烈的光。
这张挂着笑容的脸,很快被面前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脸所覆盖。
有马公生慢了半拍,才僵硬地打招呼。若无其事,而又十分怪异。眉梢隐约透露着压抑的痛苦。
真田羽叶突然害怕起来。这种害怕,就像花丛底下多了一具美丽的尸骸一般。
很快,她从有马公生口中得到了验证。
那个请她喝可乐,夸她是最棒的小提琴手的宫园薰死了。
两个不曾有过交情的人,在此回忆着同一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苦涩而安慰的笑。
突然,有马公生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道:“对了,她看过你在冰帝校庆上的演出……她十分喜欢你的琴音。”
真田羽叶无法形容这感受。
自己极度否定的演出,被一个难忘的女孩真诚地喜欢着——而刚刚得知的,是这个女孩的死讯。
她没有回应的机会。
宫园薰的病逝,是意料之外,却又有迹可循。
回想起在广场上遇到宫园薰时,对方瘦削的面孔,嶙峋的手骨,原来她从那时起就已经生病了吗。
“宫园君一直在这里住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