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洒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城郊的废弃制药厂如一头钢铁巨兽,在夜色中沉默。空气里,是铁锈与腐殖质交织的怪味。
一道黑影攀上三米围墙,如羽毛般落地。
凌风的身形融入阴影,半蹲在地,耳廓微动,过滤着夜风中的一切声响。
风抚野草的沙沙声,远处野狗的低吠。
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七道被刻意压制的呼吸与心跳。
明哨暗哨交织成网,其中三道气息格外绵长——暗劲好手。
“手笔不小。”
凌风心底冷哼,身形消失在原地。
他未走正门,而是贴着墙根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欺近了核心的实验楼。他的身影在监控死角间闪烁,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实验楼大门紧锁,形同虚设。
他绕到建筑背面,找到一个通风管道口,双手发力,无声卸下栅栏,滑入其中。
管道内漆黑积尘。
可当他从另一端钻出,踏入实验楼内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这里与外部的破败迥然不同。
地面光洁如新,墙壁重新粉刷。应急灯投下幽绿的光,服务器机组发出低沉的嗡鸣。
墙壁上,每隔十米,便挂着一个十字架与荆棘藤蔓交织的扭曲徽记。
圣教的徽记!
此地已被改造成一处秘密巢穴。
凌风敛尽气息,脚步轻若猫行,沿着走廊向深处潜去。
很快,他停在一间实验室门前。
厚重的合金门虚掩着一道缝,门内传来困兽般的嘶吼,夹杂着几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凌风将身体贴上冰冷的墙壁,视线从门缝刺入。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
正中央,三张金属手术椅缚着三个赤裸的男人。
他们身体正发生着骇人异变,肌肉疯狂鼓胀,青黑色的血管如活物般在皮下游窜。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嘶吼,双眼被狂暴的赤红填满。
椅旁,站着四名身穿灰色教服的圣教教众。
他们手持平板电脑,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记录着实验体变化的每一组数据。
“三号实验体,心率三百一十,肌肉活性超出基准值二十七倍,进入一级狂化。”
“四号实验体,骨骼密度增强,出现排异反应,加大‘神血’剂量。”
“五号实验体,意识崩溃,脑波消失,实验失败,启动销毁程序。”
一名教众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划过,点下红色按钮。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吞没了金属椅上的男人!
壮硕的身体在强电流下剧烈抽搐,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三秒后,一个活人化为焦炭。
另外两名教众对此视若无睹,依旧专注地记录着数据,仿佛被处决的,只是一只不合格的实验鼠。
门外,凌风静立不动,眼底一片冰寒。
披着人皮的畜生。
他不再迟疑。
合金门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动,悄然滑开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道残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