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空旷的别墅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
水晶烟灰缸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墙面,炸开,碎屑四下飞溅。
张启明大口喘着粗气,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灼痛。
血液冲上头顶,整张脸憋成了暗沉的紫红色。
昂贵的手工西装被他自己揉搓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在一边,平日里那副受人敬仰的元老派头荡然无存。
会议室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地过。
慕倾雪那张没有温度的脸。
同僚们躲闪的、看死人的眼神。
还有那段录音,每个字都把他的脸皮活活剥下来一层。
这些画面交替闪现,每一次都让他的太阳穴针扎般刺痛。
奇耻大辱!
他为天海耗尽心血,熬走了两代人,自认是公司的定海神针,结果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用最下作的方式当众踩进了泥里!
“慕倾雪……”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满是怨毒。
“你这个贱人!!”
咆哮过后,极致的愤怒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气。
那股冷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以慕倾雪今天的手段,把他踢出董事局是早晚的事。
财富、地位、名声……他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甚至可能被翻出旧账,在牢里度过余生。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嗡——嗡——
茶几上那部从不示人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张启明压下心头的惊悸,一把抓起手机。
“谁?!”
他的声音嘶哑又暴躁。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一个沙哑的嗓音响了起来,语调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张董事,今天在会上,受的委屈不小吧。”
一句话,让张启明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对方不仅知道这个号码,还对会议上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又尖又细。
“我是谁不重要。”电话那头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重要的是,我是赵无极先生的朋友。一个……能帮你拿回你失去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的朋友。”
赵无极!
这三个字让他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