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拉开扭曲变形的车门,坐了回去。
夹杂着血腥与轮胎焦糊味的夜风,从车体的缝隙里呼啸着灌入,带来一阵尖锐的寒意。
下一秒,一具温软馨香的身体便带着一股决绝的力道,狠狠撞进他的怀里。
慕倾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双臂死死箍住他精壮的腰,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她将脸深深埋进凌风坚实的胸膛,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失控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的身躯至今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耳边,是子弹撕开空气的锐啸。
眼前,是那柄贴着头皮划过的凄冷刀锋。
脑海里,是他挡在身前,那个如神似魔、碾碎一切的背影……
恐惧,后怕,庆幸,还有那份破土而出的炽热崇拜,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她二十六年来辛苦筑起的每一寸心防。
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想这样抱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确认他还活着,确认自己……也还活着。
凌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伐之气,在触碰到这具温软颤抖的娇躯时,竟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他有些生涩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后背被弹片划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正缓缓渗出,染红了衣料,也沾上了她紧抱着他的手,带来一种黏腻的触感。
“没事了。”
他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的冷厉,变得异常柔和。
“都过去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精准地击中了慕倾雪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再也无法抑制,压抑的啜泣化作了委屈至极的呜咽,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受尽了欺负的孩子。
凌风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与情绪,在他胸前肆意宣泄。
这个女人,总是用冰冷的铠甲包裹自己,用柔弱的肩膀扛起太多。
可终究,她也只是一个会害怕,会无助的女人。
许久,慕倾雪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反而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与血腥气,这两种本该令人不安的味道,在这一刻,却混合成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在他怀里,缓缓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那双清冷的凤眸被泪水洗涤过后,愈发干净清澈,水光潋滟间,满满倒映着的,全是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凌风……”
她的红唇微启,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与轻颤。
“我……”
话音未落。
凌风低头,目光灼灼地锁住了她那张挂着泪痕的脸。
那双因哭泣而微肿的红唇,此刻正无意识地微微开启,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再也按捺不住。
狠狠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