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州。
此刻正上演着两场鸡同鸭讲的争吵,热闹得像是开了锅的粥。
韩世忠指着自己头顶那明晃晃的“家贼”俩字,脸憋得通红,几乎要跳脚:“老爷!您得讲道理!末将自问对金府、对您和夫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这家贼二字,从何说起啊?我偷什么了?我拿什么了?”
金小山翘着二郎腿,啃着本地特产的水梨,汁水淋漓,含混不清地说:“家贼就是家贼。老子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那语气,笃定得跟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
“可我什么也没动,什么也没拿啊!”韩世忠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惦记也不行!”金小山眼皮一翻,给出个更霸道的理由。
韩世忠都快哭了:“我惦记啥了?我惦记谁了?”他脑子里把金府的人和物过了一遍,连那几只坐骑都没放过,实在想不出自己“惦记”了啥。
“反正你就是惦记了!”金小山把梨核一扔,耍起了无赖,“我这潜意识雷达……呃,就是我这心里头的感应,它就这么显示的!准没错!”
韩世忠彻底没辙了。
他算是明白了,一旦被这位爷的“古怪能力”打上标签,那就是铁案一桩,翻案比登天还难。
因为金老爷的观念一旦固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垂头丧气地蹲到墙角,看着自己头顶那俩刺眼的字,唉声叹气。
另一边,李迒也揪着自己头上的“灯泡”标签,缠着姐姐李清照问个没完。
“姐,‘灯泡’到底是什么?”他一脸困惑,这词儿他听着新鲜。
李清照正整理发髻,随口答道:“你在金府吃饭的时候就没看食堂上面挂着的、会发亮的那玩意儿吗?那就是灯泡。”
“我问的是‘灯泡’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是什么意思?”李迒不依不饶。
李清照转过身,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灯泡就是很亮,很耀眼的意思,夸你呢!”
李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就我这样的,文不成武不就,跟在你们后面像个跟屁虫,哪里耀眼?哪里亮了?姐,你肯定在骗我!”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清醒认识的。
李清照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笑,伸出纤指戳了戳弟弟的脑门:“骗你什么?我们两口子出来度蜜月,过二人世界,你非要死乞白赖地跟着来,杵在我和你姐夫中间,瓦数高得都快晃瞎眼了!你说,你这还不够‘亮’?不够‘耀眼’?你不是‘灯泡’谁是‘灯泡’?”
李迒:“……”
他张了张嘴,看着姐姐戏谑的眼神,再想想自己这一路确实像个超大的、碍事的“发光体”,顿时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憋了半天,才嘟囔一句:“那、那也不能就写头上啊……”说完,也学着韩世忠的样子,蔫头耷脑地缩到另一边墙角去了。
金小山看着吵吵嚷嚷后又各自消停的两人,得意地咂咂嘴,觉得这“标签系统”虽然有点不受控,但偶尔用来治治身边这些家伙,效果似乎……还不错?
只有照子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对自己丈夫这种孩子气的恶趣味,表示没眼看。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