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砸在生锈的消防梯上发出金属脆响,云昭拖着沈知白爬上天台时,他胸口的青铜鼎耳正在渗出青色黏液。这玩意儿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往血肉里钻,她摸出便利店顺来的塑料餐刀,毫不犹豫插进伤口边缘。
忍着点。她扯下发绳咬在嘴里,程自在那混蛋给的攻略说这玩意怕。
沈知白突然抓住她手腕。他的瞳孔在暗处泛着不正常的金光,指尖温度低得像具尸体。别拔......他声音里混着奇怪的金属回音,这是......定位器......
天台储水罐后面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云昭的红线刚甩出去,就缠住本摊开的漫画书,单行本第37卷,正好翻到满月篇决战画面。书页间夹着张字迹潦草的便签:
【小云子!镜子里的你是假的!你手腕上的燕子纹】
后半截被雨水泡糊了。漫画书突然自燃,火苗组成箭头指向她身后。
沈知白不见了。
积水倒映出的星空突然扭曲,月亮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青色眼睛。云昭摸向手腕的燕子纹,却发现触感不对,本该微微凸起的纹路,现在变成了凹陷的刻痕。
发现啦?
轮椅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天台边缘慢慢出十几个镜面,每个镜子里都站着不同装扮的云昭:有道袍加身的,有西装革履的,甚至还有个穿中学校服的。她们同时抬手按住镜面,掌心都带着凹陷的燕子纹。
这些都是失败品。消防梯上传来脚步声,真正的轮椅男拎着青铜酒坛走上来,坛口封印已经裂开大半,你以为沈知白为什么能认出真正的你?
酒坛突然剧烈震动,里面传出程自在的惨叫。轮椅男微笑着揭开封印,倒出来的却是奶茶,珍珠黏糊糊地组成了三个字:
【看左手】
云昭的左手不知何时攥着块青铜碎片,锋利边缘割破了掌心。血滴在积水里,竟然浮出张微型地图,是博物馆地下三层的平面图,某个房间被朱砂笔圈了出来,旁边画着个笑脸符号。
拖延时间是吧?轮椅男突然摔碎酒坛,你以为程自在黑进监控系统就能,天台门被暴力踹开。穿消防服的林不语扛着高压水枪冲进来,枪口喷出的不是水而是掺了朱砂的糯米浆。镜面在粘稠液体中融化,里面的云昭们发出高频尖叫。
林不语甩来一根逃生绳,师父说青铜鼎必须用,轮椅男突然掏出一面铜镜。镜光扫过之处,林不语的动作突然僵住,他制服的左胸名牌上赫然写着实验体013。
云昭的红线缠住逃生绳纵身跃下。坠到三楼时,某扇窗户突然伸出只苍白的手抓住她衣领,是那个白大褂女子,她的白大褂现在满是血污,胸口插着半截青铜鼎耳。
钥匙...她将青铜钥匙塞进云昭口袋,开......档案室......
楼下传来警笛声。白大褂女子突然露出诡异微笑:小心会......反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