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我的血。沈知白平静地说,当年我用自己的血封印了它。
云昭盯着那口匣子,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匣盖,手腕上的饕餮纹突然剧痛。
整个石室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落下。远处传来莫怀古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器在通道里回荡:云昭!你以为逃得掉吗?血祭已经开始,整座临江城都会成为祭品——除非你交出玉燕扣!
师父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在启动城脉大阵……
沈知白突然推开云昭,踉跄着扑向青铜匣。他的手掌狠狠拍在匣子上,原本苍白的皮肤突然泛起诡异的金光,血管像是被点燃般透出光亮,你干什么?!云昭去拽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物归原主。沈知白的声音开始变得空灵,金光从他的手掌蔓延至全身,当年你带走玉燕扣是为了阻止血祭……现在它该回到你手里了。
青铜匣一声弹开。
匣内没有玉燕扣。
只有一枚青铜钉,钉尖沾着干涸的血迹。
云昭的视线突然模糊。铺天盖地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暴雨中的天工门,她浑身是血地跪在大殿里。年轻版的沈知白将青铜钉刺入自己的心口,笑着说:师妹,带着玉燕扣走……
她哭着掰开他的手,发现掌心里躺着一枚染血的青玉燕子, 而他最后的话是:千年后……记得来钉我第二次。
现实中的云昭猛地跪倒在地,头痛欲裂。手腕上的饕餮纹像烙铁般灼烧,红光与沈知白身上的金光交织,在石室内形成诡异的光涡。
师父突然拽起她:快走!他在用灵核强行唤醒你的记忆!
那他怎么办?!云昭挣扎着指向沈知白。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光影。
他早就是一缕执念了!师父吼道,千年前他就该死了!
石室顶部开始坍塌。云昭被师父硬拖着往外跑,最后回头时,她看见沈知白对她做了个口型:
找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