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白的手腕被镜中鬼爪扣出五道青紫指痕,渗出的血珠在昏暗的浴室里泛着诡异的淡金色。
你这血......云昭一把拽过他的胳膊,红线地缠上去检测,该不会是偷喝了我师父泡的雄黄酒吧?
职业病。沈知白推了推歪斜的眼镜,镜片上还沾着刚才爆炸飞溅的水珠,上周修复汉代金缕玉衣,可能吸多了鎏金粉......
骗鬼呢!云昭掐诀加重红线力道,丝线突然地冒出一缕青烟,金粉会让我的青蚨线自燃?
缠绕的丝线像被无形火焰灼烧,烫得她猛缩手。浴缸里残留的镜面碎片上,那些扭曲的饕餮纹突然活过来般蠕动,黑血重新组合成新的字迹:
「天工掌门,血债血偿」
沈知白突然按住太阳穴踉跄后退,撞翻了洗手台上的牙杯。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炸开
幽暗的地宫中,青铜鼎嗡鸣震动,自己手持刻刀在法器上划下最后一笔,身后传来凄厉的......师兄!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鼓膜......
叮咚!
门铃催命般响起,打断了这诡异的幻觉。监控屏幕亮起,穿着闪电送制服的快递员抱着纸箱站在雨中,帽檐压得看不见脸:沈先生,您点的千年老鬼到了,麻烦签收。
云昭的红线地绷直成攻击状态:这快递员......
她一把拽过沈知白的衣领,强迫他看监控画面的特写
快递员脚下没有影子,怀里的纸箱正在淅淅沥沥渗着黑血,那些血珠落到地上却像活物般蠕动着组成微型饕餮纹。
十分钟后,诡异的快递箱在餐桌上自动旋转。
云昭用拖把杆在三米外戳开胶带,沈知白则举着平底锅和蒜泥严阵以待,锅底还贴着驱邪专用,勿用于煎蛋的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