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荀!”
“考完了!终于结束了!”唐萱激动地挥了挥拳头,“不管考得怎么样,总算熬过来了!未来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李若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很淡,像风一吹就会散。
陈思月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她凑近了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李若荀的脸色。
太白了,毫无血色,近乎透明。
他的额角和鼻尖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嘴唇也抿得紧紧的,颜色浅淡。
陈思月的心猛地一沉。
小荀向来不喜欢在人前展露自己的疼痛和脆弱。
所以,一旦这种痛苦已经无法掩饰,能被旁人轻易地从外表看出端倪时,那就说明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止疼药失效了吗?”
陈思月的声音都变了调。
高考需要大脑以极高的强度运转,精神全神贯注。
而对李若荀来说,手臂上的伤显然暂时只能通过止疼药缓解,来保证自己思维的清晰。
那得有多煎熬?
光是想一想,陈思月就觉得一阵心悸。
要知道,这种伤口前两三天肿胀疼痛是最厉害的啊。
“有点。”李若荀努力地牵了牵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显得相当没有说服力,“不过还能接受。”
“你别太担心,没那么吓人,最多也就是疼了点。我很听医嘱的,完全没动固定的装置,对愈合应该没什么影响。”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为了对抗疼痛只能分出那么多精力似的。
“别硬撑了!”唐萱也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先吃个止疼药吧。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在大家心急如焚的催促和簇拥下,李若荀无奈地点了点头:
“也好,正好可以去医院看看何言的情况,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陈思月简直是又心疼又无语,气得想捶他,却又不忍心。
都这种时候了,还念着别人!
汽车绝尘而去,将身后那片属于别人的狂欢与庆祝,远远地甩在了盛夏的喧嚣里。
车内,李若荀给手机开机,这才发现这段时间陆宁宣,张云安等好友,还有卓秋华,董钟月和之前向他约歌的一些圈内朋友也都发来消息询问情况。
不知不觉间,自己倒也认识不少人了。
李若荀回复消息安慰他们。
很快,车子平稳地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骨科专家早已准备,但一番检查下来,结论竟然并不乐观。
长时间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精神高度紧张,加上止疼药效力减退,导致骨骼旁边肌肉的撕裂伤有轻微的加重。
这让李若荀显得有些气馁:
“我以为自己够小心了。”
“毕竟考试一考就是几个小时。”
医生这么安慰着他。一边重新为他清理伤口、上药、用更专业的固定带妥善地吊起手臂,一边忍不住看了他因为重新固定伤处而惨白如雪,冷汗涔涔的脸一眼。
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混杂着佩服和责备的语气说道:
“不过小伙子,你这毅力是真没得说。”
“但身体也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
“这两天必须好好休息了,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剧烈活动或者长时间的劳累了,不然这条胳膊恢复起来可就麻烦了,知道吗?”
李若荀轻轻点头:“谢谢医生,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