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浸感包裹住了他,让他几乎要分不清今夕何夕。
随即,李若荀甩了甩头,眼神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疏离。
不行。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角色扮演游戏,可不能真的沉浸在”李若荀”这个角色当中啊。
语文,数学,历史,英语……
一场又一场考试,对兑换了相关技能的他来说,不过是重复一遍早已烂熟于心的知识。
当天夜里,李若荀依旧十分完美的展现出了一些细节,类似回到住处后,虽然身体累极,但大脑异常亢奋,无法入睡之类的。
就像明明渴望休息,却被自己失控的大脑囚禁在清醒的地狱里。
李若荀闭着眼呼吸着,侧躺的姿势显得脆弱而没有防备。
他在床上安静地躺了半个小时,然后,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他烦躁地翻了个身。
又过了十分钟,他猛地坐了起来,摸索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站在窗边。
好一会儿,李若荀终于又有了动静,他转身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幽暗的声控灯光里。
外景车里,显示器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照亮了秋嘉璐年轻的脸。
她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就在即将被睡意俘虏时,李若荀的动静让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喊道:“b组注意,目标移动,准备跟拍!”
苏冰推了推眼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他要出去?”
“看样子是。”秋嘉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都快凌晨了……”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不满的男声:
“收到……我真是服了,昨天晚上不也折腾了一回吗?今天又来,考了一天试,他不累的吗?”
是换班过来接替白班A组同事的跟拍摄影刘树。
他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本以为夜班能偷个懒,没成想还是半夜三更被薅起来干活,自然没啥好脸色。
没骂出声不是因为他素质好,纯粹是因为想起上回拍摄期间李若荀对节目组人关怀备至俘获了众人的胃,还有心,这点儿眼力见他还是有的,所以只是唠叨了两句。
显然,姚年年正是被俘获的一员,她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来:
“刘哥,打起精神啊。我看小荀的状态不太好,可能是因为高考的压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包容一下啦。”
“知道知道,我说说而已,你知道我这嘴。”
刘树拍拍脸颊,然后扛起摄影机,出了房间去和姚年年会合。
酒店底下,姚年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眉头也蹙了起来。
和李若荀相处时间不长,但毕竟是成天观察着,所以相对来说还是蛮熟悉的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李若荀此刻的状态比之前在家里时要差一些。
可以理解。
毕竟是不熟悉的环境,环境的变化对普通人来说也足以引起不适,更何况还要加上高考的压力,这样也是在所难免。
“刘哥,走。”
差不多相同时间,没差几秒,刘树也从住宿房间下来了,姚年年招呼着对方跟上李若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