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小悠猛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而且你想想,他还有抑郁症呢!顶着这么大一个dEbUFF还能这么牛!”
“这么看,感觉……抑郁症患者好像也不都是我印象里那样,整天戚戚惨惨、要死要活的嘛。”
“好吧,我也不认识别的患者,只能说,至少李若荀不是。”
这句无心之言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进了小郁的心里。
她拿着勺子搅动汤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李若荀是控制得很好,但我想,现实里也有很多患者还在沼泽里挣扎。”
“以前……嗯,是我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真事儿。”
她垂下眼帘。
“一个阿姨,她的女儿因为抑郁症跳楼了。底下有很多评论,其中一条我记了很久,那人安慰阿姨说,不要用‘自杀’这个词,你的女儿不是自杀,她是‘因病去世’。”
“就好像……比如说精神分裂症,病人犯病的时候,会觉得全世界都在监听他,要害他,用高科技控制他的大脑。”
“但要是把病情控制住,在他们清醒正常的时候,他们也知道那些想法是荒谬的。”
“他们也不想那样啊,谁不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呢?”
“谁愿意一睁开眼,就活在全世界都是敌人的恐惧里?”
“抑郁症患者也不想一睁开眼,就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感觉不到任何快乐,也不想成天凄凄惨惨戚戚,要死要活的,谁不希望自己天天开开心心,乐乐呵呵的呢?”
“唉,其实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是生病了。”
小郁一开始的讲述还很平静,可说着说着,那些压抑在心底的个人情绪,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想,或许很多抑郁症患者,在病情好的时候,也是想活下去的。”
小悠愣愣地看着她,她哭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晶莹的水光。
于是小悠连忙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小郁……”
小郁吸了吸鼻子,随即抿嘴接过餐巾纸,胡乱地在眼角擦了擦。
“哎呀,我这个人就是泪点低,跟殷佳佳一样,共情能力太强了。”
她笑起来解释道:
“你不知道,当初我在网上刷到那个帖子的时候也是,在家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垃圾桶都塞满了纸巾呢。”
小悠看着她擦干眼泪,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
小郁对这些事情,了解得还挺清楚的嘛。
而且,她平时在公司里,可从来不会这样情绪外露。
难道说……
小悠的脑子里灵光一闪。
难道说,她这是没把我当外人,把我当成可以分享情绪的好朋友了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悠的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嘻嘻,好姐妹贴贴!
小悠随即转头看向手机屏幕,目光落在李若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时,一种怜惜之情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唉,真是天妒英才啊……
等等,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