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就到这里(1 / 2)

我在抵达第一个城镇时,将发间玉簪、腕间金镯尽数典当,换成了碎银。

当铺掌柜的算盘声噼啪作响时,我顺手在隔壁成衣铺买了几套青灰布衫,又备足干粮与水囊。

在这座城镇里,我未曾掩饰行踪——因为我知道在这里根本掩盖不住。

策马离开,途中再无停留,走了三日,直到看见分岔路口那座孤零零的茶棚。

我解开了马匹身上的缰绳,那匹陪我从玉门关驰出的雪鬃马,最后蹭了蹭我的掌心。

没有选择通往南平的官道,也未踏上前往西鲁的商路。

我将包袱甩上肩头,走向第三条路——那条地图上从未标注的荒芜之地。

荒土渐渐吞没足印,我任由风吹散发带。渴了掬一捧溪水,累了便倚着枯树小憩。

当暮色将天空染成赭红色时,我望着脚底被磨出的水泡,忽然觉得这种真切的疼痛,反倒比心头那片荒芜要好受得多。

我漫无目的地在荒野中行走,不知过了多少日夜,终于抵达一条奔腾的江边。

码头上停泊着数条乌篷船,我将一块碎银放在船老大皲裂的掌中:“带我到你能去的最远的地方。”

江水苍茫,我也不知辗转了几处码头,又重复了几遍,“带我去最远的地方。”

在船上旅人零碎的交谈中,我得知爹娘最终还是退了兵,旅人说,“那日南平的公主在阵前哭的几乎断了气。”

我转身面朝漆黑江面,指尖触到冰凉的泪水,心口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后来又听说,贺楚并未返回西鲁王城,而是带着五万铁骑直扑西丹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