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县主仍有些迟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繁复的绣纹,眸光微动,显然仍在揣度我主动邀约思丹的真实意图,一时难以决断。
元熙见她犹豫,语气里不禁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倾身劝道:“芳姨,禾禾素来喜爱热闹,人多些她更开心。您便应了她吧。”
我垂眸抿了一口汤,心中冷笑:瞧瞧,又拿我做由头。分明是遂了你的心愿,偏要说得全是为我着想一般。
县主目光在我与元熙写满“期待”的脸上流转片刻,终究寻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回绝,只得轻叹一声,硬着头皮应道:
“也罢……既然禾禾想热闹些,那便……依你们吧。”
元熙闻言,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紧绷终于舒缓开来,悄然松了口气。
我亦适时展露笑颜,眉眼弯弯,一派纯然欣喜的模样。
这一席晚膳,终是在这看似宾主尽欢的祥和气氛中收了场。
啊,倒也不能说是皆大欢喜——至少芳华县主眉间仍凝着一缕未能尽散的忧虑。
她几次望向我,似有话欲言,却又咽了回去。
我只作未见,依旧陪着她说些闲话,直至倦意袭来,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流露出些许困乏之态。
其实,我心中倒想对县主剖白一二:君子成人之美,何乐不为?强扭的瓜终究不甜。
若能促成一段两心相悦的良缘,岂非也是一桩功德?
至于后续种种,便无须我去费心操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