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聊起了家常,我便也放松下来,不再拘着礼数。
今早出门匆忙,只胡乱用了两个小包子,此刻早已饥肠辘辘,哪里撑得到宫宴时分?
我伸手便拈起案上一块龙须酥,轻咬一口,顿觉甜润适口,酥香轻盈,竟如云絮融化于唇齿之间,不由得眉眼微弯。
县主在旁见我吃得香甜,含笑将她面前那碟点心也推到我手边,温言道:“若是喜欢,便多用些。”
我心下暗赞:她人还怪好的嘞。
又取了一块叶儿粑,只见其色如初春新叶,质地莹润软糯,入口咸中带甜、清香绵滑,竟顷刻化在舌上。
我暗暗点头称赞:早闻锦城点心精巧,果然名不虚传!
从前竟听人说此地连豆浆都放辣,如今亲见这般细腻茶食,方知传言实不可尽信。
正吃得欢喜,抬眼间却见县主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白玉平安扣上,凝神细看,久久未语。
我心中不由一紧,暗叫失策——今日实在不该将这物件佩在外面,到底还是思虑不周。
果然,她端详片刻,轻声开口道:“这枚平安扣……莫非就是当初元熙送你的那一块?”
我微微颔首,并未否认。此事知情者甚多,隐瞒反倒显得心虚,不如坦然承认。
县主轻叹一声,语气中半是感慨半是怜惜:“元熙这孩子,自小就是个实心眼的。他说要等你长大,竟真让这后宫虚位至今,可苦了我这老人家,这些年替他操持得头发都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