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也觉腹中空空,环顾了一下小屋:床板光秃秃的,还缺铺盖;桌上空落落,得有个喝水的碗;油灯似乎也不太亮…
“也好。”林安笑着点头,“正缺几样东西。劳烦阿竹再带我走一趟,这次就当感谢阿竹今天的帮忙,吃的我来付钱,可不允许推托。”
“哎哟!那可好!”阿竹欢呼一声,拉着林安就往外走,“我知道陈婆婆那边除了豆浆,她儿媳做的葱油拌面也是一绝!而且价格还很便宜。师兄一定会喜欢的”
两人锁好门,再次融入小镇的街巷。午后阳光正好,街上行人不多,透着几分慵懒。
他们先到了陈婆婆豆腐坊旁的小食摊。摊主是个脸庞红润、系着干净围裙的妇人,见到阿竹便笑:“阿竹,又溜号了?这位面生得很呐?”
“赵姨!这是济世堂新来的林安师兄!医术可厉害了!”阿竹熟络地介绍,又压低声音,“师兄,赵姨做的葱油拌面,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咽下去!”
林安拱手微笑:“那定要尝尝。劳烦赵姨,来两碗面。”
“好嘞!林先生稍坐,马上就好!”赵婶手脚麻利地
面条筋道,葱油焦香,吃得林安赞不绝口:“果然名不虚传!这葱油熬得恰到好处,香而不焦。赵姨这手艺,想必就算去京城也有一席之地呀。”
赵婶听得眉开眼笑但却略带矜持道:“就是普通的油葱面,哪入得了京城那些富贵人家的眼啊。林先生要是喜欢就常来吃就行。”
林安笑着应了,但还是克制着没多吃,留着肚子期待晚上的正餐。阿竹则风卷残云,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付过面钱后,阿竹便领着林安开始采买。
“刘婶!刘婶!给您带生意来啦!”阿竹人未到声先到,一头扎进一家杂货铺子。柜台后一位慈眉善目、身形微胖,系着一条深色围裙的妇人笑着迎出来。
“哎哟,是阿竹啊,又偷跑出来耍?这位是…”刘婶打量着林安。
“这是济世堂新来的林师兄!医术可厉害了!师父特意请来的!”阿竹抢着介绍,又把林安“逃难至此、投亲不遇”的由来讲了一遍,说得绘声绘色。
林安拱手为礼,说明来意想买套铺盖和碗筷。
刘婶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同情:“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遭这罪。铺盖有现成的,都是自家弹的新棉花,我给你算便宜些。碗筷你看上哪套,拿就是了,算婶子送你的见面礼!”热情得让林安几乎招架不住。林安一番感谢后,挑了一套较喜欢的被套和碗筷。由阿竹付过钱后,便离开了杂货铺。
接着他们又去了陶器店买了个盛水的瓮,老板听说他是王老郎中的新学徒,也爽快地抹了零头。
最后来到铁匠铺隔壁的杂货店买灯油。李铁匠光着膀子正在打铁,见到阿竹便洪亮地笑道:“小猴子,又来淘什么宝贝?”得知林安是药堂新人,还大声嘱咐:“小子!好好跟王老爷子学!以后家里人头疼脑热就找你啦!”
一路走来,阿竹像个小小的宣传大使,逢人便介绍他的“林师兄”。镇民们淳朴善良,听闻林安的“遭遇”,无不表示同情和欢迎,那份毫不设防的善意让林安心中暖流涌动,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真切自然。
采买完毕,两人手里都提了些东西,说笑着回到槐荫巷的小屋。将新买的铺盖铺好,碗筷放妥,水瓮灌满,小屋顿时充满了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