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暗室聆秘(1 / 2)

刑罚司黑牢深处,阿罗独自坐在冰冷的石榻上。

四周墙壁上刻满的压制符文不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但她袖中那枚“凝魂籽”持续散发的微弱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守护着她魂核的最后一丝清明。

这枚来自范无救的馈赠,此刻成了她与外界联系的唯一希望。

就在子夜交替的时分,她魂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她与陆鸣约定的特殊魂念频率。

几乎同时,她敏锐地感知到牢房外的巡逻脚步声出现了短暂而规律的中断。这个时间窗口转瞬即逝,但她立刻明白,这是范无救通过风声阁的网络为她争取的机会。

阿罗深吸一口气,将更多魂力注入袖中的凝魂籽。那点微光稍稍亮了些,在她魂核外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保护膜,帮助她在重重压制下,艰难地构筑起魂念连接的桥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在飞速消耗,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在地面之上,枢要参事处的地下密室内,陆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姜灵儿在他周围布下了一个以孟婆特制安魂香为核心的“魂力屏障”,香烟袅袅,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符文,最大限度地掩盖着这次危险的魂念通讯。她能感觉到陆鸣魂力的剧烈波动,知道他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阿罗。”陆鸣的魂念传来,声音因跨越重重禁制而显得缥缈不定,“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处正……”阿罗的魂念回应带着压抑百年的悲怆,“他们用的手法,和我父母当年一模一样……”

随着她的叙述,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在陆鸣魂海中徐徐展开。

上古“九幽动乱”时期,轮回通道几近崩塌,地府秩序危在旦夕。

夜叉族作为最古老的“冥府铁卫”之一,全族死守通道入口。那场战役持续了七七四十九个昼夜,惨烈至极,夜叉族长老们以自身魂飞魄散为代价,用血肉之躯筑成最后一道防线,才勉强稳住通道。

战役结束后,全族十不存一,连族长都战死沙场,夜叉战士的鲜血染红了忘川的支流。

“但这份用全族鲜血换来的功绩,却被刻意淡化了。”阿罗的魂念中充满苦涩,“地府正史中,我们夜叉族从守护者变成了‘性情暴戾、需严加管束’的异族。我们的牺牲被轻描淡写,我们的荣耀被刻意抹去。”

她首次详细述说了父母的遭遇。

那对镇守边陲的夜叉将领,在“蚀魂草案”中被功过司以“监守自盗”、“勾结邪修”的罪名构陷。“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在他们值守的区域‘恰好’发现了蚀魂草,而几个‘恰好’被擒的邪修‘恰好’指认了他们。所有的巧合都指向我的父母,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最讽刺的是,整个审判过程完全“合规”。功过司利用当时一条临时颁布的《边陲要地特殊管制条例》,绕过了正常的司法程序。“我父母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恪尽职守会换来魂飞魄散的下场。他们在最后的时刻还在相信地府的公正,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这些年,夜叉族在地府体系中备受排挤。”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最危险的边防巡逻、最辛苦的苦役,都是我们在承担。我们的族人守卫着最危险的边界,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但晋升?资源?从来与我们无缘。我们被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永远只能做最脏最累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