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阿罗入狱(1 / 2)

刑罚司的黑牢,深埋于酆都地下最阴晦的角落,终年不见天日,唯有墙壁上几盏跳跃着幽绿火焰的长明灯,映照出甬道两侧铁栅栏后影影绰绰、扭曲痛苦的魂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腐朽、血腥以及某种能侵蚀魂识的阴冷煞气的味道,寻常魂体在此待上片刻便会魂光黯淡。

阿罗被两名身披重甲、面无表情的刑罚司鬼差一左一右挟持着,行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

镣铐锁住了她的手腕脚踝,那是以特殊材质打造、能极大抑制魂力运转的刑具。她的官袍已被剥去,只余一身单薄的囚衣,更显得身形纤细,与周围狰狞的环境格格不入。

然而,她的脊梁挺得笔直,步伐虽因镣铐而略显沉重,却不见丝毫慌乱。

只是那双总是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眸子,此刻沉寂如古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冰寒。

每向前一步,脚下传来的阴寒之气便更重一分,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顺着脚踝向上攀爬,试图钻入魂体深处。

墙壁上那些幽绿的符文时明时暗,每一次闪烁都带来一阵无形的压力,挤压着她的魂识,让她不得不分出部分心神来抵抗这种无处不在的侵蚀。

甬道两侧牢房里偶尔传来的压抑呻吟或绝望嘶吼,更添了几分令人心悸的恐怖氛围。

这一幕,何其熟悉。

数百年前,也是这般森严的押送,也是通往这令人绝望的黑牢。

只是那时,被押送的是她视若山岳的父母,而她,只是一个躲在角落、眼睁睁看着至亲被带走却无能为力、连哭喊都不敢发出声音的孤儿。

父母回头望向她的最后一眼,充满了不舍、嘱托,还有一丝对她未来的深深忧虑……那蚀魂之刑的惨烈,即便时隔多年,依旧是她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恐惧。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年父母镣铐拖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如同刻在了她的魂核之上。

如今,同样的声音从自己脚下发出,带着令人齿冷的回响。

历史的轮回仿佛一个恶毒的玩笑,将同样的命运再次强加于她。

这种重复的迫害,比单纯的痛苦更令人绝望,因为它揭示了一种系统性的、难以挣脱的恶意。

“蚀魂草案”……父母被冠以的莫须有罪名,与今日扣在她头上的“渎职、涉嫌叛族”,手法如出一辙!都是利用规则,都是栽赃陷害,目标都是他们夜叉一族!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对自身命运的恐惧,而是这种历史轮回般的迫害,这种针对她族群的恶意,让她感到了刻骨的寒意与愤怒。

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煞气。她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孩子了,绝不能在此刻失态,让仇者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