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寸步不让(1 / 2)

秦广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完全无视文仲的存在,死死钉死在陆鸣手中——更准确地说,是钉死在那张刚从篡改页上拓下、还萦绕着微弱阴气、泛着淡蓝磷光的拓印膜上!

他的指控没有咆哮,声音反而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能直接定人生死的冰冷定罪意味:“陆鸣!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竟敢趁勘验之机,私自篡改、伪造证物痕迹,意图构陷同僚,干扰巡察司内务审查?!”

“伪造证物” 这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四颗带着寒意的铆钉,精准、狠厉地砸向监察殿特使的耳中——显然是要在这位天庭代表面前,直接给陆鸣贴上“罪吏”的标签!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壁上骨灯的惨青光晕都似被这股寒气冻住,连跳动都变得滞涩。

文仲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寒光隐现;

巡察司的吏员们垂手肃立,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陆鸣依足礼数,垂首躬身,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再抬头时,他眼中所有的慌乱已褪尽,只剩下沉静的、如同被律法打磨过的锐利光芒。

他的声音平稳如古井深潭,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穿透了凝滞的空气:“回禀司正大人,卑职手中之物,非是伪造,乃是依律拓印!”

“《阴司证物勘验保全细则》第三章第七条明载:‘凡遇笔迹易损、墨色不稳之关键证物,须以阴纹拓印法先行固定形态,以防鉴损。’”

他语速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卑职所为,正是依此条行事,程序合规,目的只为保全证据——何来‘篡改伪造’之说?”

秦广眼中厉色一闪,没料到陆鸣竟能瞬间搬出律法反驳,立刻转攻权限漏洞:“巧言令色!周正德案卷宗属重案关联证物,由主簿处专人看管!你区区一个暂调吏员,有何权限私自调阅、拓印?此乃越权,更是对证物的蓄意破坏!”

“回禀大人,卑职行动皆有授权,非是私自为之!”

陆鸣不卑不亢,顺势将文仲推至台前,既借势又显规矩,“此乃处正文仲大人亲签调阅令,授权卑职对卷宗进行初步勘验,为后续最高级别笔迹鉴定做准备!属判官殿主簿处职权范围,调阅记录、授权文书皆可核验——何来越权?”

秦广被噎得脸色铁青,转头看向文仲,语气带着质问:“文处正!王五暴毙案涉我巡察司吏员,你主簿处调阅关联卷宗,为何不提前通报?此举不合两司协作惯例!”

文仲上前一步,深紫袍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执掌文书体系的威严,声音沉稳有力:“秦司正此言差矣。王五血书直指周正德案卷宗存在伪造证据,此乃动摇阴律根基的重案!判官殿作为收到指控的主责司衙,按《阴律·重案复核程序通则》第五条,有权调阅一切关联证物进行初步核查,为天庭巡察使复核铺路——此乃职责所在,程序合规,何须事事通报?”

他刻意加重“主责司衙”四字,隐隐点出巡察司在此案中的嫌疑,堵死了秦广“协作惯例”的借口。

那位一直如同冰雕般沉默的天庭监察殿特使,自始至终未曾开口,眼神淡漠得如同万年不化的雪原,仿佛眼前的争执与他无关。

但当文仲提及“王五血书”“伪造证据”时,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极其轻微地眨动了一下——这个几乎不存在的动作,却让一直用余光留意他的文仲和秦广,心头同时一凛!

秦广知道在程序和权限上占不到便宜,索性不再纠缠,直接冲证据本身发难:“好!就算程序合规!那你拓印的这道‘痕迹’,又是什么名堂?本座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