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靠在警车座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不知为何,这些熟悉的景色让我觉得有点陌生。
到家门口时,母亲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我从警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愣,然后赶忙跑过来关切的问,“儿子?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让警察送回来了?”
“警察同志,我儿子怎么了?”
“没什么……”送我下来的警察对我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小伙子有些累了,在河边睡了一觉,我们给送回来了。”
母亲虽然有些不解,但巡警都这样说了,她也只好作罢,送走了警察同志之后,母亲关上门,转身打量我,眼神里满是关切,“你不是去找朋友玩了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露出勉强的笑容,“妈,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
她半信半疑地盯了我几秒,终究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回房间好好休息,有事再叫妈。”
我点了点头,像梦游一样上楼,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我坐在床沿,双手垂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反复闪回:便利店的无视、街头的风暴、桥上的追杀……以及那个在河水中拥抱我的少女。
我发誓我没见过她,可她又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以前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想理清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胸口升起,很快就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我发烧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算找点退烧药。可刚站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猛地冲上脑门,我险些摔倒,急忙扶着桌子站稳。
然后,我就发现手背上的皮肤动了。
它们先是细微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波浪式的蠕动起来,就像无数只条状的虫子在皮肤下横向爬行。
“什么情况!!!”我惊骇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扭曲,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我的身体。
一股钝痛从四肢钻进骨髓,下一秒,皮肤表面鼓起了一根圆润的肉刺,“噗”地顶了一下衣衫,又很快收回去。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就像无数双拳头,从体内疯狂捶打着我的皮肤!
恐惧瞬间填满我的内心,我忍不住大喊起来:“妈!妈——!”
楼下传来母亲忙碌的声响,可不论我怎么喊,她都仿佛完全听不见我,干活的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我想冲到门口,可刚迈出一步,一阵抽搐感从脊柱直冲后脑,我整个人扑倒在地,手指抓挠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艰难的翻过身,呼吸开始急促,胸腔被某种力量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腹部在剧烈膨胀,全身的肉,仿佛都被挤压着汇聚到那里,让我肚皮生生隆起一倍。
肿胀越来越夸张,最终,布料在无情的撑裂声中崩开。在我被恐惧彻底吞没之前,我看到一截细腻白皙的手臂,从我的肚皮上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