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里,甄嬛听闻,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淡然。她与夏氏并无深交,亦无仇怨,夏家有此际遇,是他们的福报。她如今更关心的,是如何巩固自身,与眉庄相互扶持。
沈眉庄真心感到高兴,天花啊,以后她有了皇子也不怕了。
景仁宫里被禁足的皇后听闻此讯,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紧,随即又松开,眼中无波无澜。对她而言,外面的一切荣辱,似乎都已与她无关。
其他妃嫔更是纷纷前往永寿宫道贺,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位夏贵妃,圣眷、子嗣、母族功勋三者俱全,已是后宫无人能及的巅峰存在。
华妃已倒,皇后被囚,端妃病弱,沈眉庄恩宠平平,如今有一位家世显赫(新晋侯爵)、育有皇子、且“性子纯直”的贵妃坐镇,足以稳定后宫,让他省心。
夏家,凭借这“牛痘”之功,一举从新晋勋贵跃升为朝廷炙手可热、功勋卓着的顶级门第。而夏冬春,也踏着家族的荣光与自身的运道,登上了她宫途的顶峰,成为了这紫禁城中,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轰轰烈烈的清算与封赏之后,紫禁城终于迎来了一段相对长久的平静。夏贵妃夏冬春成了后宫实际上的第一人。
自晋位贵妃,迁居永寿宫,夏冬春的生活重心愈发明确——那便是她的命根子,皇子弘曜。
在这风波诡谲的后宫,儿子才是她最坚实的倚仗。而她的教养方式,也带着鲜明的“夏氏”风格,与她“纯”贵妃的人设一脉相承。
皇帝重视皇子教育,弘曜到了年纪,自然也配备了博学的师傅开蒙,学习经史子集,骑射功夫。
夏贵妃对此从不干涉,只在弘曜下学回来,兴致勃勃地跟她讲今日学了什么“之乎者也”,或者抱怨哪个弓马动作太难时,她才会放下手中的花绷子或点心,眨着眼,带着点“天真”的疑惑问:
“曜儿,那‘子曰’什么的,能让你骑马跑得更快吗?还是能让你一眼就看出哪个奴才在偷奸耍滑?”
“拉弓那么累,咱们曜儿健健康康、开开心心最重要!不过嘛,你皇阿玛喜欢,咱们就稍微学学,别累着就行!”
她从不要求弘曜必须学成什么样,更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逼着孩子在皇帝面前背诵诗文、展示才艺以博取欢心。
这种“不争强”的态度,让弘曜对学习少了许多逆反心理,能在一种相对轻松的氛围里汲取知识,同时也隐隐明白了,有些东西比死读书更重要——比如健康的体魄,比如洞察人心的能力,比如……让皇阿玛觉得自己是个“纯孝”、“快乐”的孩子。
夏贵妃自己出身将门,性子里有几分豪爽。她对弘曜的日常起居,也带着点“粗放”。弘曜摔了跤,只要不是大伤,她多半是笑着让小太监扶起来,说一句:“男子汉大丈夫,摔摔打打才结实!”不像有些娘娘,孩子磕碰一下就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