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被吓疯幽禁,华妃被分权,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前朝后宫都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原本铁板一块的华妃党羽内部,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和观望。
华妃在宫里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她知道是甄嬛和沈眉庄搞的鬼,偏偏抓不到任何把柄。这种明知道敌人是谁却无法反击的憋屈,让她几乎咬碎银牙。
更让她心烦的是,皇帝虽然未曾苛责她,但那偶尔投来的审视目光,以及收回部分宫权的举动,都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上。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召见曹贵人,言语间充满了对甄嬛、沈眉庄乃至那个运气好到诡异的淑妃的刻骨嫉恨。
曹贵人一面温言劝慰,一面心中自有盘算。温宜公主日渐长大,她不能不为自己和女儿的将来考虑。华妃这艘船,风雨飘摇之势已显。
皇后依旧是那副端庄贤德的模样。对于丽嫔之事,她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鬼神之说不足信,但丽嫔心术不正,也是咎由自取”,便将此事揭过。
她乐得见华妃吃瘪,更乐得见甄嬛、沈眉庄与华妃斗得你死我活。
她甚至在某些场合,还会“不经意”地提点皇帝两句,诸如“华妃妹妹性子是急了些,但管理宫务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之类,不断的提醒皇帝华妃往日的跋扈。
夏冬春依旧是那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养曜儿娃”的姿态。
丽嫔被吓疯?她只当个奇闻轶事听听,转头就拿着拨浪鼓去逗弄已经能翻身了的弘曜。
华妃被分权?她更是浑不在意,只要不惹到她和孩子头上,谁掌权都与她无关。
但她并非真的毫无知觉。
家族抬旗后,她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通过许嬷嬷和家族的那条暗线,她对宫中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她知道甄嬛和沈眉庄联手了,也知道华妃绝不会善罢甘休。
“嬷嬷,你说这接下来,会是谁先忍不住呢?”夏冬春一边看着乳母给儿子喂辅食,一边似随口问道。
许嬷嬷面色沉静:“树欲静而风不止。娘娘只需看好小皇子,稳坐钓鱼台便是。”
夏冬春如今有子有地位,有家族倚仗,还有皇帝因“牛痘”和弘曜而对她存有的那份特别的满意与放心。
她确实不需要主动卷入纷争,只需要在好好养大儿子,就是胜利。
甄嬛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愈发小心谨慎,饮食起居无不经心。
沈眉庄则利用皇帝对她重新燃起的欣赏与怜惜,时常陪伴在侧,或品茗论诗,或手谈一局。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重新在皇帝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
华妃失了丽嫔这条臂膀,又被分了权,必然不会坐以待毙。她们需要等待,等待华妃自己露出破绽,或者……为她制造下一个破绽。
后宫的局面,因着丽嫔的倒台,暂时陷入了一种脆弱的平衡。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就是曹琴默。
她看着怀中日渐玉雪可爱的温宜公主,再想到华妃日益焦躁暴戾的性子,深知不能再一味依附下去。华妃这棵大树,外表虽仍枝繁叶茂,内里却已被蛀空,风雨飘摇。
她开始借着抚育公主的由头,她往端妃、敬嫔等处走动得勤了些,言语间姿态放得极低。
偶尔在皇帝来看望温宜时,她也会“无意”间流露出几分作为母亲的不易与担忧,没有提过华妃半分不是,反而经常说“华妃娘娘往日对公主也是极疼爱的”,只是在皇帝能看到的角度,眉宇间那抹轻愁,拿捏得恰到好处。
皇帝见她如此,想到温宜尚且年幼,生母若卷入是非确实不好,对曹贵人倒是多了几分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