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和帮工们围上来,啧啧称奇。
这颜色比之前任何一版都更加均匀鲜亮,而且没有丝毫刺鼻气味,反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小姐真神了!\"老周小心翼翼摸着那匹绢布,\"这要是拿到市面上...\"
\"先别声张。\"徐静姝擦了擦额头的汗,\"等族会上给老太君和三叔看过再说。\"
回院子的路上,夕阳已经西沉。
徐静姝浑身酸痛,却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这是她这次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运用现代知识做成了一件实事。
院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翘首以盼。明远一看见她,立刻飞奔过来:\"娘亲!\"
徐静姝弯腰接住儿子,却被孩子嫌弃地推开:\"娘亲身上好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满身都是染料和矾石的味道,不由失笑:\"是娘亲不好,这就去沐浴。\"
\"张嬷嬷烧好热水了。\"明远牵起她的手,小大人似的说,\"我让厨房热着饭菜,还有娘亲爱吃的龙井虾仁。\"
徐静姝心头一暖。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沐浴更衣后,她刚走出房门,就见明远端着个木盆等在廊下:\"娘亲坐下,我给娘亲揉揉手。\"
不等她反应,孩子已经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用那双小手笨拙却认真地按揉她的手指。
温热的毛巾敷在酸痛的指节上,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养孩子的乐趣不外如是。
\"远儿怎么知道娘亲手疼?\"
明远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张嬷嬷说娘亲在染坊忙了好几天,手都泡皱了...\"他轻轻摸了摸徐静姝指甲缝里残留的蓝色,\"娘亲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呀?\"
徐静姝将孩子搂进怀里,嗅着他发间淡淡的桂花香:\"因为娘亲想给远儿更好的生活。\"
她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等新染的布料卖了钱,娘亲给远儿买匹小马驹好不好?\"
\"真的?\"明远惊喜地抬头,随即又犹豫了,\"可是三叔公说,要等我满七岁才能学骑马...\"
\"那我们先养着,等远儿长大了再骑。\"
母子俩正说着话,李嬷嬷匆匆走来:\"姑娘,三爷来了,在前厅等您。\"
徐凛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染坊的事我听说了。\"
徐静姝:\"三叔...\"
\"别紧张。\"徐凛难得露出笑容,\"老周把那匹布拿给我看了,确实不凡。\"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族会定在三日后,老太君让你准备一下,当场演示新染法。\"
徐静姝松了口气:\"侄女明白。\"
\"还有...\"徐凛突然压低声音,\"最近有人看见盛家小子在镇子上出没,你出入小心些。\"
徐静姝端着的茶盏中的水面荡起细微的波纹:\"他还敢来?\"
\"那小子狡猾得很。\"徐凛冷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他若敢靠近祖宅半步...\"手按在剑柄上,意思不言而喻。
送走徐凛后,徐静姝独自站在廊下出神。月光如水,将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如画。
盛怀瑜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已经拒绝得那么干脆...
难道还真是,遇到了个恋爱脑?!之前看着也不像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