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安,前日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德安凑近几分:\"奴才查到,七阿哥身边的徐嬷嬷每月初五都会秘密见一个侍卫,似是传递消息。\"
弘曜眸光一冷:\"初五……不就是明日?\"
\"正是。\"
\"备轿。\"弘曜突然起身,\"去景阳宫。\"
景阳宫偏殿,安陵容正在调香。
\"娘娘,太子殿下求见。\"宝鹊匆匆进来。
安陵容手中银匙微微一顿:\"这个时辰?让他进来。\"
弘曜入内行礼,安陵容挥手屏退左右。
\"母妃,儿臣有要事相商。\"弘曜将徐嬷嬷之事细细道来。
安陵容听完,指尖轻轻划过香案:\"冯家这是要拿七阿哥做文章?\"
\"儿臣怀疑,他们想借七阿哥之手做些什么。\"弘曜低声道,\"明日徐嬷嬷若真去见面,不如……\"
他做了个擒拿的手势。
安陵容摇头:\"打草惊蛇。\"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真言香',明日你想办法让徐嬷嬷沾上,她自会吐露实情。\"
弘曜接过瓷瓶,忽然道:\"母妃,父皇今日提起儿臣的婚事。\"
安陵容眸光微动:\"皇上属意哪家闺秀?\"
\"父皇未明言,但儿臣听闻,冯家有意推荐。未到选秀之年,他们打的主意只能是父皇指婚。\"
\"礼部侍郎?\"安陵容冷笑,\"他那个女儿骄纵无知,也配入主东宫?\"她看向弘曜,\"你可有属意之人?\"
弘曜耳根微红:\"儿臣全凭父皇母妃做主。\"
看来,儿子是有中意的人了。
只是皇室历来都是以满蒙联姻,汉军旗…恐怕不能如他所愿了。
翌日清晨,御花园假山后。
徐嬷嬷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正要与一个灰衣仆役交接纸条,忽然脚下一滑。
\"嬷嬷小心!\"一个小太监及时扶住她,袖中粉末悄无声息地沾上她的手腕。
徐嬷嬷浑然不觉,打发走小太监后,急匆匆将纸条递给侍卫:\"告诉老爷,七阿哥近日常去养心殿陪皇上用膳,皇上很是疼爱……\"
她突然一僵,眼神变得涣散。
侍卫诧异:\"嬷嬷?\"
\"老爷还说……\"徐嬷嬷不受控制地继续道,\"要在七阿哥的糕点中下药,让他在皇上面前发病,嫁祸太子……\"
侍卫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埋伏的侍卫按倒在地。
养心殿内,皇帝面色铁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徐嬷嬷和那个侍卫。
\"好一个冯参!好一个忠君爱国!\"皇帝一把将供词摔在地上,\"连稚子都要利用,简直丧心病狂!\"
苏培盛战战兢兢道:\"皇上,冯大人已在殿外候着……\"
\"让他滚进来!\"
冯参刚踏入殿门,就被飞来的茶盏砸中额头。
\"皇上!臣冤枉啊!\"冯参扑通跪下,\"这刁奴定是受人指使诬陷老臣!\"
皇帝冷笑:\"那这侍卫已经全招了,之前来往的书信也已经查到,也是旁人栽赃?\"
冯参面如死灰。
\"传旨。\"皇帝一字一顿,\"冯参谋害皇嗣,革职查办!冯氏一族,全部流放宁古塔!\"
景阳宫内,安陵容正在插花。
宝鹊满脸喜色地跑进来:\"娘娘,冯家倒了!皇上刚刚下旨,冯参流放,七阿哥身边的徐嬷嬷也被处置了!\"
安陵容将一支海棠插入瓶中,唇角微扬:\"七阿哥呢?\"
\"皇上命纯嫔娘娘抚养七阿哥,说他年幼无辜,不该被牵连。\"
安陵容点点头。
纯嫔性子温婉,与世无争,七阿哥在她那儿掀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