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瞧,胖子双手捧着夜明珠献到霍老太面前,眼角堆起笑纹,这是我和叔成哥费老大劲弄来的,您给掌掌眼。这品相这分量,搁市面上准是独一份。
夜明珠在茶桌上滚动的声响引得众人屏息。霍老太扶了扶老花镜,枯瘦的手指悬在珠子上方微微发颤——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乖乖...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当年霍家拍卖会上那颗鸽蛋大的就拍出八千万,这颗...少说值五个亿。
胖子手里的茶盏哐当砸在桌面上。他原想着能卖个万把块就谢天谢地,哪承想竟是天文数字。更骇人的是,这种规格的夜明珠在收藏界闻所未闻,若真拿去拍卖,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包裹里的物件陆续铺开:青瓷双耳瓶透着雨过天青色,龙凤纹玉佩沁着血丝般的红晕,最扎眼的当属那枚鎏金护身符,符咒纹路细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光。
都是墓里带出来的老东西,胖子搓着手解释,劳您给估个实在价。
霍老太的指尖在每件器物上游走,老辣的眼光毒蛇般舔过每一处细节。当她终于抬起头时,皱纹里都夹着惊叹:单这件珐琅彩瓷就抵得过三家上市公司,全算上...少说三十个亿。
叔成的嘴角刚扬起就僵住了。他盯着茶汤里沉浮的茶叶梗,喉结上下滚动。这反常的沉默立刻被霍秀秀捕捉——能让自家姑爷欲言又止的事,必定非同小可。
姑爷有话直说,霍老太的翡翠镯子磕在檀木桌上,霍家什么时候拿你当外人了?
老太太眯起的眼睛里精光闪烁。她太了解这个年轻人了,平素杀伐决断的主儿,此刻竟露出这般踌躇神态,事情恐怕比那三十亿的冥器还要棘手三分。
叔成喉头滚动,正欲出声,霍秀秀抢先一步道:奶奶,还是让我来说吧。
她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想打听死亡之眼的事,您可曾听说过?
霍老太太刚端起茶盏的手猛然一颤,青瓷茶盏砸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湿了地毯。
奶奶!霍秀秀慌忙抽出绢帕替她擦拭,您这是怎么了?
叔成与胖子交换了个眼神——霍老太太的反应足以证明,死亡之眼绝非寻常之物。此刻她目光游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待侍女换上新茶,霍秀秀轻声追问:死亡之眼,您是否知道些什么?
老太太攥紧了檀木椅扶手。这些孩子个个心思剔透,搪塞之词只会显得可笑。她沉默许久才叹道:你们为何要追查这等凶物?
胖子刚要插话,叔成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这急性子却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肩后暗红 ** 腾:您瞧!我们在古墓里染上这鬼东西,据说一年内不解咒必死无疑!他竹筒倒豆子般道出始末,从青铜匣到羊皮卷,最后重重拍桌:死亡之眼是唯一的解药!
霍老太太面色煞白,颤抖着看向孙女:秀秀,你也......
霍秀秀苦笑着撩开发丝,相同图案在锁骨处若隐若现。老太太颓然靠回椅背,窗外的蝉鸣突然刺耳起来。
叔成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前辈,我们此来只为打听这图腾的来历。若能查明根源,所有难题便可迎刃而解,还望您指点迷津。说着便深深鞠了一躬,神情恳切。
老前辈面露难色,一时陷入沉默。片刻后,霍老太太长叹一声:我确实知晓这死亡之眼的秘密,但奉劝诸位莫要沾染,否则必将坠入无底深渊。她闭目凝神,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似是忆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众人屏息凝神,静待下文。老太太缓缓道来:当年老九门联手探寻死亡之眼,传闻其中藏有长生之谜......若能揭开其面纱,便可获得永生之力,掌握女王权能。
这番说辞令叔成等人面面相觑。胖子忍不住嘀咕:什么永生魔力,听着跟神话故事似的。众人皆觉荒诞,却又不敢妄下定论。
暗处,叔成暗自思忖: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大老听得入神,急切追问:霍奶奶,后来怎样了?你们找到死亡之眼了吗?他目光灼灼,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他缓缓合上双眼,竭力驱散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往事,可那些记忆却如泉水般止不住地涌入心头。
沉默片刻后,他低声道:后来,吴家、我们霍家,还有张家各折了一人……你爷爷便是在那次行动中遇难的……吴老狗的长子也在寻找死亡之眼的路上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