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理论很美好,实践很灾难。
艾米丽卷寿司时,米饭不是太黏就是太散,海苔被她扯得七零八落,最后卷出来的“寿司”形状诡异,像一个个饱经风霜的迷你枕头。她看着自己的“作品”,崩溃地大喊:“oh là là! 这完全不是优雅的日本艺术,这是抽象派灾难!”
江诗韵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饺子皮被她擀得厚薄不均,包馅时不是馅太多撑破了皮,就是捏合不紧下锅就散架。面对一盘子奇形怪状、有的还咧着嘴笑的“饺子”,江诗韵扶额叹息:“我觉得它们更像是在跳舞——一种不受控制的现代舞。”
两个平日里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舞者,此刻在厨房里手忙脚乱,脸上、身上都沾满了面粉和米粒,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欢乐。
“不行不行!”艾米丽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我们必须挽救一下!我们来个创意融合吧!”
于是,接下来的画风变得更加清奇。她们把寿司饭塞进破掉的饺子里,创造了“寿司饺子”;又把饺子馅放在海苔上,胡乱卷成“饺子寿司卷”。虽然卖相惨不忍睹,但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厨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最后,她们把这些“融合美食”端上桌,配上从楼下超市买来的红酒(虽然和眼前的食物完全不搭),进行了一场充满实验精神的“品鉴会”。味道嘛……只能说一言难尽,但快乐是实实在在的。
“干杯!”艾米丽举起酒杯,脸颊红扑扑的,“为了失败但快乐的国际美食!也为了我们在巴黎的友谊!”
“干杯!”江诗韵也笑着举杯。窗外的巴黎华灯初上,公寓里温暖而热闹。她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范俊武那通笨拙的电话带来的微妙心情,和眼前艾米丽带来的纯粹快乐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温暖。
也许,生活不只有沉重的恩怨和艰难的选择,还有这样简单而搞笑的瞬间,和跨越国界的真挚友谊。在浪漫之都的厨房里,一场失败的美食实验,反而成了治愈心灵的最佳良药。
而远在南城的范俊武,在挂掉那通蠢兮兮的电话后,被室友邵峰无情嘲笑了整整一个晚上。
“武哥!你那是追女孩吗?你那是气象播报兼土特产推销!还巴黎的月亮圆不圆?你怎么不问人家塞纳河里的王八几只脚?!”邵峰笑得捶床。
范俊武黑着脸,把枕头砸过去:“滚蛋!总比你强!”
虽然被嘲笑,但想到电话里江诗韵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冰冷的语气,范俊武心里还是偷偷松了口气,甚至有点美滋滋的。追妻之路漫漫,土味情话……也算是个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