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迎宾驿,虽得了皇帝“听候调用”的口谕,但实际处境并未改善,驿馆外围明显增加了守卫,美其名曰“保护”,实则软禁。四人心中都明白,朝堂上的风波只是暂时平息,更深的水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午后,林尘正在房中静坐,尝试进一步体悟体内那初成的“心炉”与平稳如潮汐的能量波动,巩固在万壑瘴疠地边缘突破后的境界。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声,若非他灵觉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他倏然睁眼,身形已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并未立即推开,而是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道灰色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并未停留,仿佛只是路过。但窗棂的细微缝隙中,不知何时被塞入了一枚蜡丸。
林尘眼神一凝,并未急于拾取,而是以灵觉仔细感应四周,确认再无他人窥伺后,才迅速将蜡丸取入手中。指尖微一用力,蜡壳破碎,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简洁却足以让他心跳加速的小字:
“欲知大皇子真正死因,今夜子时,接天楼顶,独来。”
没有落款,字迹潦草而普通,显然是刻意伪装。
大皇子之死!这正是皇帝私下对李慕白透露的疑虑所在,也是如今皇城中最敏感、最危险的漩涡中心!这神秘人是谁?他为何找上自己?是陷阱,还是真的知情者?
无数念头瞬间涌入林尘脑海。他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尘,怎么了?”苏晓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似乎感应到了屋内气息的细微变化。
林尘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收入怀中,打开房门。门外站着苏晓、墨羽,以及刚刚从宫中安排完弘文馆事宜回来的李慕白。
“有事发生?”李慕白敏锐地察觉到林尘神色有异。
林尘略一沉吟,并未隐瞒,将蜡丸与纸条之事告知了三人。此事关系太大,他需要同伴的意见,尽管送信人要求“独来”。
“接天楼?”苏晓蹙眉,“那是天青城最高的建筑,毗邻皇城,登顶可俯瞰小半座京城,但也正因为如此,守卫虽不森严,视野却极开阔,若有人设伏,极难逃脱。”
“大皇兄的死因……”李慕白脸色凝重,“父皇亦心存疑虑。此事牵扯极深,这送信之人,是敌是友,难以分辨。若为引你入彀,此行凶险万分。”
墨羽直接道:“不能去。太危险了。对方藏头露尾,必有诡计。”
林尘沉默着。他何尝不知危险?朝堂之上,福王李鎏那含沙射影的话犹在耳边。大皇子之死若真有隐情,其背后牵扯的势力必然盘根错节,手段狠辣。自己一个外来者,贸然卷入,无异于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