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囚禁者,被强行注入或暴露在不同纯度、不同形态的灵韵金能量下,观察他们的身体变化、灵韵亲和度改变,乃至……神智的扭曲与消亡!日志中提到的“稳定性”问题,恐怕不仅仅指能量装置,更是指这些“实验体”在承受灵韵金力量后的不可控异变!
“以人为薪,窥探天地之秘……何其残忍,何其……愚蠢!”竹翁喃喃自语,苍老的眼中充满了悲悯与愤怒。他终于明白,为何此地的怨念如此深重,为何那场灾难的后果如此可怕。这不仅是一次技术失控,更是无数冤魂的怨恨与那狂暴能量结合后酿成的苦果!
他继续深入,在通道最深处一间格外坚固、墙壁上残留禁锢符文也最多的石室内,有了更重要的发现。这间石室的墙壁上,刻痕相对“工整”一些,似乎刻录者在被囚禁初期还保持着部分理智:
“余,庚辰部观测录事,奉命记录‘玄字区’异变。灵韵金之力,确可激发血脉潜能,尤以古凤翔遗族血脉反应最为剧烈……然,力量增长伴随神智侵蚀,血脉深处似有古老印记苏醒,狂躁难控……苑正称之为‘返祖’,视为突破之机,余深以为忧……今日,第一百零九号实验体(具王血旁支)彻底失控,化身只知破坏之凶兽,力竭而亡……其临终血溅金石,金石化赤,隐有悲鸣……余恐,吾等所行,非是探道,实为掘墓……”
刻录到此中断,后面是无数凌乱的血色抓痕。
竹翁看着那段记录,尤其是“古凤翔遗族血脉”、“王血”、“血脉深处古老印记苏醒”、“金石化赤,隐有悲鸣”这些字眼,再联想到林尘那特殊的、能与灵韵金共鸣的“明镜止水”心境,以及他此刻因血脉共鸣而昏迷的状况……
一个清晰的线索浮现出来:林尘的身世,极可能与凤翔王族有关!他此刻的昏迷,正是这片土地残留的实验环境与法则创伤,激发了他血脉深处的古老印记,重演了当年实验体的悲剧!
然而,尽管明白了缘由,竹翁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些遗刻只记录了惨状和警告,充满了绝望,却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如何控制、疏导或平息这种血脉异变的方法。所有的记录都指向同一个结局——失控与毁灭。当年的“天工苑”显然也未能解决这个问题,反而因此酿成了大祸。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救……”竹翁长叹一声,眉宇间笼罩着深深的忧虑。他揭开了历史的一角,看到了林尘危机的根源,但对于如何解救,这些冰冷的石壁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他不敢再耽搁,迅速退出这令人窒息的囚牢区域,返回到林尘所在的凹陷处。他将自己的发现快速告知了巴图尔。
巴图尔听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帮天杀的畜生!竟然拿活人做这种……林尘兄弟他……”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竹翁脸色凝重,“他的问题根源在于血脉,是这片土地引发的历史重演。但这些遗刻中,没有解救之法。”
他看了一眼气息愈发不稳定的林尘,感受着那阵法正在承受的、来自林尘体内越来越强的冲击,知道不能再被动等待。
“不能再等三日了!巴图尔,你背上林尘,我们立刻向核心区域靠拢,去寻苏晓和墨羽!希望她们那边能有所发现,或者能找到伊莎贝尔,集合众人之力,再寻他法!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巴图尔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林尘再次背起,感受着他体内那股越来越不安分的狂暴力量,心急如焚。
两人不再停留,毅然离开了这暂时的避难所,向着那片埋葬了无数冤魂、也隐藏着未知可能的废墟核心,迈出了沉重而急促的步伐。真相令人绝望,但他们只能将微弱的希望寄托于前方的同伴,寄托于那未知的核心区域可能存在的、一丝渺茫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