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连滚带爬,带着一身的尿骚味和满心的恐惧,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流云坊市。
当他语无伦次地将青云坊市前的经历,尤其是凌云那如同神魔般随手废掉十几名筑基护卫的可怖手段禀报上去后,整个王家高层震动了。
流云坊市,王家府邸,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家主王雄,一位面容阴鸷的金丹中期修士,猛地一拍身旁的玄铁木桌案,坚硬的桌案瞬间布满裂纹。
“好一个青云宗!好一个凌云老祖!”王雄声音低沉,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竟敢如此欺辱我王家!简直不把我王家放在眼里!”
下方,一位面容与王雄有几分相似、气息更为浑厚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王家的大长老,王雄的族叔,金丹后期修为的王撼山。他沉声道:“雄儿,稍安勿躁。那凌云能随手废掉多名筑基,其修为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元婴门槛。此事,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难道就任由他青云坊市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王雄不甘道,“我们的丹药、法器铺子,这几日的流水已经跌了五成不止!长此以往,流云坊市名存实亡!”
坐在另一侧的李家家主,李穆,一位精于算计的金丹初期修士,捻着胡须道:“王兄,大长老所言有理。硬碰硬,恐怕讨不了好。那凌云实力莫测,我们两家联手,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届时周围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怕是会一拥而上,将我们分食殆尽。”
“那依李兄之见,该如何?”王雄皱眉。
李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青云宗不是要开坊市,讲‘规矩’吗?那我们就陪他讲讲商业的‘规矩’。他们不是丹药、法器成色好,价格低吗?我们王家李家底蕴深厚,联合降价,挤压他们的利润空间!同时,封锁他们的原材料渠道,我看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撑到几时!”
王撼山微微颔首:“此计甚好。明面上我们遵守‘规矩’进行商业竞争,暗地里切断其命脉。同时,派人密切关注青云宗动向,若有机会……”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必不能行雷霆一击。”
“好!”王雄压下火气,“就依此计!传令下去,我王家‘玄丹阁’、李家‘百器楼’,所有丹药、法器,价格下调两成!同时,通知与我们交好的药材、矿材供应商,谁敢卖材料给青云宗,就是与我王李两家为敌!”
一场针对青云宗的经济绞杀,悄然展开。
……
青云宗,祖师殿偏殿。
凌云听着苏婉的汇报,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师尊,王李两家开始大幅降价,我们的客流量虽然依旧不少,但一些对价格敏感的低阶散修已被分流。更重要的是,我们之前联系的几家药材供应商,今日都突然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再向我们提供原料。”苏婉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丹辰子长老库存的药材,最多只能支撑丹阁运转半个月。器堂那边的矿石储备,也仅够十日之用。”
“无妨。”凌云语气平静,“意料之中。传统的商业打压手段罢了。”
他看向苏婉,眼中带着考校的意味:“婉儿,你若处之为师之位,当如何应对?”
苏婉沉思片刻,抬头道:“他们有他们的计策,我们有我们的优势。其一,我们的丹药、法器品质确实优于他们,这是核心竞争力。真正识货且有需求的修士,不会因小幅降价而改变选择。其二,我们可以利用叶凡师弟对灵草的亲和力,组织弟子由他带领,进入深山自行采集部分稀缺药材,虽效率不如采购,但可解燃眉之急,也能锻炼弟子。其三,器狂长老曾提过,周边山脉中有几处贫瘠的小型矿脉,以往开采成本过高,但以器狂长老的手段或可一试。”
凌云赞许地点点头:“思路清晰,能想到利用自身优势破局,不错。但还不够‘狠’,也不够‘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他们降价两成,我们就降价三成!并且,推出‘会员积分制’。”
“会员积分制?”苏婉美眸中露出疑惑。
“嗯。”凌云嘴角微扬,前世某些电商平台的玩法浮上心头,“凡在青云坊市消费满一定额度,即可成为会员。会员不仅享受永久性折扣,消费还可累积积分,积分可兑换特定丹药、法器,甚至……聆听外门长老讲道的机会。”
苏婉眼睛猛地一亮!丹药法器有价,但筑基期、甚至金丹期长老的讲道,对于散修和小家族修士而言,却是无价之宝!这简直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