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子入门的兴奋感尚未完全褪去,严格的宗门生活便已开始。
清晨,天光未亮,悠扬的钟声便已响起,回荡在青云山间。这是晨练的信号。所有外门弟子,无论出身,皆需在讲法堂前的广场集合,由大师兄林风带领,修习《青云炼气诀》并演练基础拳脚、剑法。
林风立于众人之前,身姿挺拔如松。他并未多言,只是沉声下令,随后便一丝不苟地演练起来。他的动作简洁、精准,每一式都蕴含着对剑道最基础却最深刻的理解。虽然传授的只是最粗浅的入门功夫,但由他施展出来,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与隐隐的锋芒。
新弟子们不敢怠慢,纷纷跟随练习。石破天力大无穷,拳风呼啸,虽不甚灵巧,但气势十足。韩立则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眼神专注,努力模仿着每一个动作,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粗布衣衫。
而王腾那一伙人,则显得有些散漫。王腾本人更是心不在焉,他觉得这些基础东西对他这等“天才”而言纯属浪费时间,目光不时瞟向主峰方向,不知在盘算什么。
晨练过后,便是各自活动时间。弟子们或回房修炼,或接取宗门任务换取贡献点。
讲法堂内,墨渊进行了第一次公开讲法。他没有讲述高深道法,而是深入浅出地剖析《青云炼气诀》的关窍,阐述引气、凝气、运转周天的基本原理,甚至涉及了一些对天地灵气的感悟。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的心间,让许多困感许久的弟子茅塞顿开。
连心高气傲的王腾,在听了一会儿后,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收敛了散漫的态度。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墨渊长老对道法的理解,远非他家族中的长辈可比。
丹阁和器堂也开始对外门弟子有限开放。丹辰子放出了一些基础的照料丹炉、分拣药材的任务,报酬是贡献点或少量劣品丹药。器堂那边,墨渊也发布了一些收集特定矿石、初步锤炼材料的任务。
整个青云宗,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这一日,韩立照常在灵田里忙碌。他小心翼翼地用《基础灵植术》中记载的云雨诀浇灌着清心草。或许是木灵之体的缘故,他施展这最低阶的法术格外顺畅,凝聚的灵雨也似乎格外滋养。那几株清心草长势喜人,叶片碧绿,隐隐有灵光流动。
“哟,这不是咱们的‘灵植天才’吗?伺候这几根破草倒是挺上心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韩立身体一僵,回过头,只见王腾带着两个跟班,不知何时来到了田边,正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王……王师兄。”韩立低下头,小声问候。
“谁是你师兄?”王腾的一个跟班嗤笑道,“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跟我们王少称兄道弟?”
王腾摆了摆手,故作大度,目光却落在韩立腰间那个简陋的储物袋上——那是宗门发放的,里面装着韩立这个月的五块灵石和三枚辟谷丹。
“韩立啊,”王腾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你,没有灵根,修炼也是白费力气。不如把你那份灵石和丹药‘借’给师兄我,等我日后修为大进,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在这宗门里,有师兄我罩着你,也没人敢欺负你,如何?”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勒索了。
韩立脸色一白,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储物袋,指甲掐得发白。这灵石和丹药,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用来看《基础灵植术》,维持修炼(尽管效果微乎其微)的保障。
“不……不行。”他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声音颤抖却坚定,“这是宗门给我的……我要修炼,要照看灵田……”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腾脸色一沉,“给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