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国家制造强国建设战略咨询委员会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上,坐着来自工信部、发改委、科技部等部委的代表,以及二十多位两院院士和行业专家。何月山作为特邀专家坐在主席台右侧,面前摆放着厚厚的《中国制造业智能化升级总体方案(征求意见稿)》。
月山同志,主持会议的工信部副部长周振民开门见山,经过多轮研讨,我们认为,星火科技在华东地区的灯塔计划试点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效。今天请你来,就是希望听取你的建议,如何将这套模式在全国范围内快速推广。
何月山打开面前的资料,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向会场中央的全息投影区。
伏羲,请展示中国制造业智能化诊断报告。
瞬间,一幅三维立体的中国地图呈现在会场中央。地图上密布着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全国规模以上制造业企业的分布。
根据我们对全国38个工业大类、191个中类、525个小类的制造企业进行的全面诊断,何月山开始解读数据,目前我国制造业的智能化水平呈现出明显的三阶分化态势。
地图上的光点随着他的讲解开始分层:
第一阶(深蓝色):约占企业总数的5%,主要是航空航天、高端装备等领军企业,已经完成数字化底座建设,正在向智能化进阶。
第二阶(浅蓝色):约占25%,主要是汽车、电子、家电等行业,完成了自动化改造,但在数据融合和智能决策方面存在瓶颈。
第三阶(灰色):占70%的绝大多数,主要是纺织、食品、建材等传统行业,仍处于机械化或初级自动化阶段。
更令人震撼的是,当伏羲将供应链数据叠加显示时,会场响起一片惊叹声。图像清晰地显示,即使是第一阶的领军企业,其供应链上仍然存在着大量第三阶的数字化洼地。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何月山语气凝重,单个企业的智能化改造,如果不能带动整个产业链协同升级,最终的效果将大打折扣。我们需要的不是零星的智能孤岛,而是完整的智能生态
一位白发苍苍的机械工程专家忍不住发问:何总,按照你们的诊断,要实现全国制造业的整体智能化升级,需要投入的资金将是天文数字。很多中小企业恐怕难以承受。
这正是我要提出的星火制造云计划。何月山操作控制面板,地图上的光点开始重新组合,我们建议,采取集中建设、分布式使用的云化服务模式。
画面切换,展示出一个三层架构:
底层:由国家统一规划布局,星火科技提供技术支撑,建设5个区域性超级计算中心,专门用于制造业智能化服务。
中间层:在各产业集群地市建设边缘计算节点,提供低延迟的实时数据处理能力。
应用层:中小企业通过订阅服务的方式,按需使用智能化的软件和算力,无需自建昂贵的It基础设施。
以一家典型的中小型注塑企业为例,何月山调出一个具体案例,如果自建完整的智能制造系统,需要投入约800万元。而采用我们的云服务模式,首年投入不超过50万元,之后每年服务费约20万元。
会场顿时响起热烈的讨论声。这个数字的对比太过鲜明。
但是,一位经济专家提出质疑,这种集中式的服务模式,会不会造成新的技术依赖?如果星火的服务出现故障,或者...请原谅我的直接,如果未来出现合作变故,整个中国制造业会不会面临系统性风险?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尖锐,却直指核心。
何月山认真地点点头:您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我们的解决方案是:开源开放、自主可控。
他示意伏羲展示技术架构细节:第一,所有的接口标准和数据格式都将完全开源,任何符合标准的企业都可以接入。第二,我们将在工信部指导下,建立制造业智能化开源基金会,确保核心技术的持续开发和共享。第三,每个区域中心都将配备国产化的备用系统,确保在极端情况下仍能自主运行。
周振民副部长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星火提供的是,而不是?
正是如此。何月山肯定地说,我们想要做的,是打造中国制造业的智能电网。就像国家电网不会控制你家里用什么电器一样,星火制造云也不会干预企业如何组织生产。
方案获得原则性通过后,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深城,星火工业智能事业部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全国制造业升级的实时进度图。周倩坐镇指挥,面前八个分屏同时显示着不同区域的实施情况。
华北区报告:保定长城汽车生产线改造遇到技术难题,原有pLc系统与我们的边缘计算网关存在兼容性问题。
西南区紧急通报:成都富士康园区在部署预测性维护系统时,遭到原有设备供应商的技术封锁。
华东区求援:宁波模具产业集群的中小企业反映,现有技术人员无法掌握新的智能系统。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现,指挥中心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