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从安全屋的窗口涌出,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湖畔的宁静。当伪装成当地消防员的星火外围接应人员赶到时,屋内只剩下焦黑的残骸和仍在噼啪作响的电子元件。
消息传回星火指挥部,气氛一时有些沉闷。物理证据被毁了。
“不必沮丧。”何月山打破了沉默,“最重要的‘数据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而且,‘焦土协议’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之一——它证明了温斯顿联盟的穷途末路和狗急跳墙。”
他转向周倩:“把我们获取到的,关于‘冥河计划’第三轴心(针对星火全球供应链进行系统性破坏)、以及oIAA联盟与温斯顿秘密勾结的部分非核心证据,还有‘信天翁’的身份信息,通过加密渠道,‘匿名’提交给相关的国际商业监管机构、oIAA内部的反对派,以及几家与我们关系密切的国际媒体。”
周倩立刻明白了何月山的意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温斯顿喜欢在阴影里操纵舆论和规则,我们就把他拉到阳光下来。”
“没错。”何月山眼神冰冷,“是时候让这位躲在幕后的‘绅士’,也尝尝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的滋味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席卷全球商界和科技界的风暴悄然成型。
首先是一家知名的国际财经调查媒体,披露了oIAA联盟数家核心成员企业,通过复杂的离岸交易,向与温斯顿·斯特林关联的空壳公司输送巨额资金,用以实施针对星火科技的“非商业竞争手段”的详细证据链。
紧接着,欧洲某国的商业竞争监管机构宣布,对oIAA联盟涉嫌垄断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启动正式调查,重点就是其与温斯顿联盟勾结,试图破坏星火供应链的“冥河计划”第三轴心。
与此同时,关于前I6官员马尔科姆·格雷厄姆(“信天翁”)涉嫌商业间谍和多国违法活动的新闻也开始见诸报端,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温斯顿,但舆论的矛头已经若隐若现地指向了苏黎世那座可以俯瞰湖泊的古老银行顶层。
苏黎世,斯特林私人银行顶层。
曾经优雅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温斯顿·斯特林,此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衰老雄狮。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散乱着各种语言的报纸,屏幕上滚动着不利的新闻标题和暴跌的家族基金股价曲线。
合作伙伴的紧急质询电话一个接一个,oIAA联盟内部要求他出面解释并承担责任的呼声越来越高。就连家族内部,也出现了要求他引咎辞职、以平息事态的声音。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隐藏在光鲜亮丽的资本运作之下的黑暗网络,被星火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抵御的方式,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们……他们怎么敢……”温斯顿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他习惯了在规则的灰色地带游刃有余,习惯了用资本和权势碾压对手,却从未遇到过像星火这样的敌人——不按常理出牌,技术手段鬼神莫测,反击起来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掀翻棋盘。
他拿起桌上的水晶酒杯,想用酒精稳定一下情绪,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昂贵的酒液洒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加密线路响起了急促的铃声。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起听筒,对面传来的却是一个冰冷而陌生的声音(由“伏羲”模拟生成):
“温斯顿·斯特林先生。”声音毫无感情,“您精心布置的‘冥河’,似乎已经干涸。您派出的‘幽灵’,正享受着我们的‘热情款待’。您隐藏在日内瓦湖边的‘信天翁’,也已折翼。”
温斯顿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只是开始。”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平静,“星火的光芒,能照亮前路,也能焚尽阴影。好自为之。”
通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温斯顿僵在原地,听筒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夕阳下依旧圣洁,但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家科技公司,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正在崛起的、拥有着近乎“神只”般力量的存在。而他,这个曾经在国际资本界翻云覆雨的巨鳄,此刻显得如此渺小、如此……狼狈。
反追踪的成功,不仅让星火获取了宝贵的情报,更给了温斯顿联盟及其背后的势力一记沉重的心理和法律重拳。温斯顿的狼狈,标志着这场跨越数年的科技与资本暗战,进入了最后的清算阶段。星火,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宣告着阴影时代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