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叶城,十里亭,大长公主在亭中安坐,周围站满了红湘军。
“报,殿下,女侯回来了!”
大长公主急步出了十里亭,来到大路之上。
远方尘土飞扬,一支人马正奋蹄疾来。
当首一人,大枪举起,全员放慢了速度。
忽地,队伍在她不远处停下,一员女将打马出阵。
离着她还有些距离,飞身下马,飞奔而来,一身红色戎装,单腿跪地,
“末将徐清如率队归来,见过大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长公主眉毛飞扬,如果不是要在自己属地,民众面前保持公主的仪态,她就要张开双臂迎上去了。
即便如此,她那满脸的笑容,还有看到清如,单腿跪下,她还是快步迎了上去,远远地伸出双手,
“欢迎女侯胜利回师!”
扶起徐清如,大长公主用力拍了拍她的肩,飞扬着口吻大声对她说,
“清如,你在永安、绥靖执行的政策,以及应对办法,父皇已经令群臣总结,并以军报的形式,用圣旨下发了下去。”
她揽着清如的胳膊,拉着她往自己的轿辇而去,与她同乘回城。
“你有所不知,就在你回师之时,东燕已经覆灭。我来问你,”
大长公主坐在轿辇之中,飞扬的语气依旧未停,
“你在俞阳之时,是不是下令往与东燕的边界,发过无偿垦荒,免赋税两年的告示?”
徐清如点头,
“确实如此。当时有东燕的乱兵,混进了俞阳城内,引起了动乱,还差点伤了俞阳府都督的夫人。我知后,因着那都督夫人,曾经热情款待于我,也是想到曾经在燕地的生活并不好,才有了这份告示。难道,这还成了压倒东燕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哈,果然。你可有所不知,有东燕的军士趁着两军交战,或者夜色之下,装作夜袭投奔过来,他们便拿了你出的告示,与阎帅要同样的待遇。阎帅在几经思考之下,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同意了一样接纳这张告示。”
大长公主眸光熠熠,
“你猜怎么了?”
徐清如摇头,
“清如不知,不过我猜,大概率也就是投城的军士多了些吧?”
“可不止呢,要不然,那阎帅能将覆灭东燕的最大功劳给你报上去?那可是最为护短之人,他手下将士的功劳,旁人别想染指。”
大长公主说到这里,前倾了身子,眉毛扬了扬,整个人显得极为神秘,压低了声音,
“你可有所不知呢,东燕军士,直接打开了皇城,将东燕皇给压了出来。现在,告诉你吧,东燕皇就在红枫城的地牢中押着呢。那老帅,听说在帅帐内发了老大的火,骂他手下的诸将,都是没有脑子的,将这么大的功劳拱手让人。”
大长公主说完哈哈大笑,忽而止住,望向清如,
“我可没有忘记,当初就是他在阻止你铺开三人阵,这下可是打脸了,就数他的手下,得益最早。”
徐清如一怔,也想起了第一次剿匪回红枫城后,自己在红枫营内,初遇阎帅的情景。
“呀,那能从阎帅手下中抢个功劳,徐某也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儿了。”
她颇为骄傲,虽想到效果会不错,但没想到真能达成,而且是超额达成。当时,她只是做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这个功劳,清如可不敢领,我并未真正参与覆灭东燕一战。这于那些血洒疆场的将士,实是不公平。”
大长公主殿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将心放在肚中,别人的功劳少不了,可是这是你该得的。如若没有你的告示,那我大齐儿郎不知又要有多少血洒沙场。也不会如现在这样,在各个战场,我大齐儿郎所对战之敌,几乎就是一触即溃。”
大长公主更告诉她,
“现在还有掌握了一城兵马的实权之将,押了所在城池的行政主官,整城来降,只乞能够保住家小。我皇已经下令,此例之人查明过往,如有弥补,可以予以放过,但不会录用。如果确实贤明,当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