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禾从地上爬起来,先给清如倒了杯清茶,才开口说了起来,
“殿下交待,您要的人,随后会与赐给海家的牌匾一同到达。”
“殿下问到了海家的事儿?”
“是,女侯,殿下凡是问得很仔细,尤其女侯受伤的事情,反复问了好多遍。”
徐清如心下了然,殿下这是确认星禾没有说谎,这才放过了她。
最后她才问道,
“家父可还好?你见到他老人家了吗?”
胡星禾连忙点头,
“见到了,见到了。老人家身体瞧着硬朗,我到时他正打拳呢。”
听到此,徐清如悠悠说道,眼中有湿意,原本她是应该尽孝膝前的,
“恐怕我爹爹,就是故意让你看的呢。不过,还能够出来打一套拳,说明他身体还不错。”
“小的也见到了徐内史,他特意嘱我将这封信在无人之时交给您。”
“拿来我看!”
一同逃荒数年兄妹二人养成的默契,让她知道,恐怕大哥信中所说,应该事情不小,不然不会有此吩咐。
徐清如打开信,仔细看了下去,脸色突变,眉头凝成了一个结。
自己这里动手,没想到,影响这么大。只是,是哪个走漏了消息。不及细想,
“星禾,你悄悄地将陆都头带来,莫要让人发觉。”
她在帐中,站在那里久久未动,将整件事儿的前后又盘桓一遍。
一刻多钟后,陆青青才走进了中军帐,胡星禾留在了外面,摆了个小桌子,泡了壶茶水,坐在那里状似悠闲地喝茶。
徐清如将桌上信推向陆青青,帐内无别人,陆青青直接在旁边的椅子里坐下了。
她看了眼徐清如,
“先看信吧,看完再说!”
“什么!消息传得这么快?从这里到红枫城,跑死马匹的速度,也要三个月吧?”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陆青青将信重新放到桌上,略一思忖,
“我知道咋办了,这些日子我会亲自出马,再叫上春花、董二姐,还有各自的心腹,一同查查。”
“行,如果实在人手不足,可以找星禾。”
“懂了。”
陆青青快步出了中军帐,如何办这事儿,自有她的安排。
徐清如这边已经接到了报告,来人已经到了大营之外,清如吩咐一声,
“来人先下去洗漱休息,待明日再来相见。”
“女侯,时辰不早了,”
星禾将灯又往清如附近挪了挪。清如头不抬,挥挥手,
“你先下去吧,明日早些过来收拾下即可,我把这个看完便去休息。”
帐内只剩下清如坐在案后的身影,这身影投射在大帐之内。
突地,
“什么人!”
门口哨兵的呼喝声,惊得帐内的徐清如猛地抬起头,左手已经将七彩霓凤匕抓在手中。
“是我!”
徐清如只觉得声音熟悉,一时没有想起来,帐帘却在此时挑起,从外进来一位身穿襦裙的女子。
“绿绫?”
徐清如惊讶地看过去,这是公主殿下身边的钱袋子、智囊,咋给自己派了过来?
看到来人,清如才将匕首收起,冲着外面说道,
“莫要让人靠近。”
“女侯,夤夜前来,实有公主殿下所托。”
说着话,她走近了两步,
“先前胡星禾回来之时,尚未查明,这边消息走漏实是有人往红枫城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