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楚大牛,你可认识堂下所跪之人?”
楚大牛就是前文被徐清如亲审的那个,此时扭头打量过去,在县令、守备、师爷、县丞、于似梅的脸上一一扫过,
“大人,小的都识得。”
“人证楚大牛,本官再问你,”
徐清如左胳膊拄在了桌案之上,前倾了身子,盯视着楚大牛,
“她你可识得?她的亡夫,你可识得?”
“大人,扬寡妇我识得,可我不认识她的男人。”
“那你来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楚大牛,不可乱说!”
“啪!”
徐清如的惊堂木又响了,
“不得威胁人证,给我封住他们的嘴!”
转头她又看向楚大牛,
“你继续说。”
楚大牛看了眼被押着跪在一旁还在挣扎的几人,咽了口唾沫,
“大人,我原是县衙的一个小差役,也不知怎么得了于似梅那厮的眼缘,非得让我陪他入伍,可怜我家中还有八月身孕的媳妇呢。打山匪那阵儿,于似梅也跟着上阵,可是他怕死往后缩。却在战后盯上了战功最多的那个,”
“是哪个动的手?”
听到徐清如的问话,他赶紧摇头,
“这个我不知,当时回家看媳妇、孩子去了。待我回来之后,于似梅便让我盯着扬寡妇母子。后来,扬寡妇男人就消失在了守备营中,他的功劳也不知怎么到了未动过一刀的于似梅头上。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帮着于似梅做过什么事儿?都一一道来,若是让我查到,数罪并罚,可是要杀头的!”
楚大牛赶紧往上磕头,
“大人,我本就是来衙门当差,弄些铜板贴补日用。何况我家中老婆、孩子俱在,总要替他们积些德吧。真没有了,我只是照顾他日常饮食、穿衣啥的,别的不干我的事儿。”
“真的没有了?”
楚大牛皱眉想了想,
“大人,那天追杀的事儿,也不是我领头,我是被推出来的,我就是个三脚猫功夫。”
“领头的是哪个,你指出来,本官可以予你宽大处理。”
女兵便将那日抓住的人都押了上来,楚大牛伸手就指,
“他,何大海,他可是县令的心腹,于似梅的好多事儿,都是他给办的。”
“噢?这样啊,”
她低头翻口供,抽出了何大海的口供,
“给你们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举报有功,可以从轻判罚!”
徐清如看向堂下的那天追杀自己之人,
“你们可知,那日你们追杀本官,论罪是要杀头的!好好想想吧,是替人受过,还是说实话?”
“大人,我说,”
终于,一阵静如连丝风都没有大堂上,有个人跪爬上前,
“于似梅三年前,看中了本城唐家的媳妇,是何大海给劫来的,完事后还给扔到了大街上,当天那媳妇就上吊了。”
这口子一开,剩余的那几个人,纷纷开口。
胡星禾坐在原本师爷的位置上,手腕子都酸了,这些人依旧未住口,比她们审讯时多吐出来不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