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在一起了?哪有这样说的。” 静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哥和潇潇确实互有情谊,可潇潇一直没开口答应,我们也不好贸然上门求娶,只能先拖着。”
家丰琢磨着:“还是因为当年的事?”
“是啊。” 静竹轻轻叹气,“潇潇总觉得那些事情,让她没资格跟着乐君,会拖累乐君的名声。”
“要是我哥是真心喜欢,” 家丰歪了歪头,打趣道,“你说我一个正五品县子,有没有资格给他们指婚啊?”
“你可别瞎掺和。” 静竹摇摇头,“指婚要么是长辈出面,要么是朝中高官做主,你一个做弟弟的出面,总觉得不妥当。”
“那不如直接上门求娶?” 家丰提议,“再找人跟潇潇说清楚,若是上门求娶她还不答应,我哥这脸可就丢大了,我就不信她不松口。”
“这倒是个办法。” 静竹犹豫着点头,“我回头找你娘和朱叔商议一下再说。”
“嗯,办法总比困难多。” 家丰笑着点头。
这场庆功宴足足持续了一天多,招待了各路亲朋好友和达官贵人,县里有点名望的人几乎都来了。
家丰如今家底丰厚,宴席上自然都是好酒好菜。他心里盘算过,这两年虽花了不少钱,但家里的存银仍有了一千两之多。
主要靠三大收入来源:和慕容家合作的白糖生意、铁具坊的铁锅售卖,还有小吃坊的各类吃食。如今小吃坊的利润,已经超过了慕容家给的酒楼分红。
小吃坊的品类也早已丰富起来,除了最初的卤蛋、咸鸭蛋、米花糖,糖葫芦、叫花鸡、各类炸鸡肉、鸭掌鸭脖等也都被家丰琢磨了出来。
如今盐、糖、辣椒等基础调料都已齐备,虽然味道比不上后世,但在这个时代,对女孩子们有着极强的吸引力,生意自然火爆。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家丰径直来到望江楼 —— 慕容炜彤正坐在楼上客厅的窗边,望着远处的山林风景。
“你倒真不客气,这是已经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家丰笑着走进来。
“我看这个房间还给我留着,自然就不用客气啦。” 慕容炜彤转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行吧,咱们两家这么熟,确实不用见外。” 家丰在她对面坐下,“这次是得闲了,过来小住几日?”
“唉,其实是心里烦闷,找你倾诉一下。” 慕容炜彤轻轻叹气,眼神里满是落寞。
“噢?出什么事了?” 家丰连忙问道。
“我终究是个女子啊。”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些日子以来,游牧族打破了边关,是我日日夜夜稳住了家族的生意,平复了物价飞涨带来的混乱。”
“所以是?”家丰疑惑的问道。
慕容炜彤惨笑一下:“慕容家下一代大掌柜的位置,还是给了我二哥。不管我多么努力,族老们一句‘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就能把我所有的付出都否定。”
“这也是时代的限制,没办法。” 家丰也跟着叹气,“所以你的权利都被收回了?要不要小酌一杯,一醉解千愁?”
“你倒好,一点都不替我着急!” 慕容炜彤不满地撅起嘴,那娇俏的模样,让家丰心里莫名一动。
“那我帮你反制一下?” 家丰笑着说,“既然他们这么对你,我就把白糖和酒楼生意的技术收回来。”
“那倒不用。” 慕容炜彤笑了出来,“我把和你的酒楼契约、白糖契约都给他们看了,还警告他们,若是收回我这边的权利,合作就直接中断。最后族里商议的结果是,悦来酒楼包括一个郡城、三个县城的生意,还有白糖生意,都全权交给我打理,每年只需上缴固定利润就行;其他产业,就归我二哥管了。”
“那以后,咱们就是单独合作了,也挺好。” 家丰笑道。
“嗯。” 慕容炜彤低下头,声音轻了些,“不过族里也定了规矩,将来我行了笄礼、嫁了夫家,这些产业还是我来打理,利润还是要照常上缴,但不能把这些产业交给夫家,不然就强制收回。”
“你还没行笄礼?” 家丰有些纳闷,“上次我问你,你不是说比我大吗?我一直以为你早就行了笄礼。”
“哎呀,合着你这么久都没搞懂啊?” 慕容炜彤无奈地看着他,“男子冠礼是成年即可,各地风俗不同,咱们这儿大多十五岁,冀州那边是十六岁,赵国那边还有十七岁的,而且冠礼要宴请宾客,告知邻里自己成年了。”
“可女子不一样啊!” 她脸颊微红,“笄礼是要许了人家才会办的,哪有姑娘没许亲就行笄礼的?上次你问起,我只是不想细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不懂。”
她越说脸越红:“而且你当时那语气,仿佛想参加我的笄礼似的 —— 女子笄礼,只有母亲和闺中密友能参加,哪有让男子参加的?受笄之后,还要学习妇德戒训,行房之礼……”
“哎呀,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慕容炜彤羞得脸颊发烫,“你真是啥都不懂。”
家丰忽然想起阿亥,从进他房间伺候开始,好像换了发型 —— 只是当时他没留意,那是谁给她盘的发型?自己吗?
若是如此,那姑娘好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