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纱弄碧水,自与清波闲。
皓齿信难开,沉吟碧云间。
勾践徵绝艳,扬蛾入吴关。
提携馆娃宫,杳渺讵可攀。
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
“千秋竟不还……” 慕容炜彤喃喃重复着最后一句,眼神里泛起一丝伤感,“自古女子离家,能重返故处的又有几人?更何况是西施这般以身许国的女子。就算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出嫁后也是‘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若非特殊日子,轻易回娘家都会有损名声,惹人猜忌。”
“嗯?贵族女子也是如此吗?没有回娘家探亲的说法?” 家丰好奇地问道。
慕容炜彤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除了出嫁后几天的回门礼,也就过年后能回一次娘家,这都是世俗常礼,庄公子莫不是在装傻?”
“唉,这些常礼,我好多都不喜欢。” 家丰笑了笑,心里暗自感慨:这个时代的人,果然闲得没事,定了这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家丰才在慕容炜彤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带着众人返回西岭村。
刚走到村口,家丰望着村外连片的新屋,忍不住惊叹:“居然已经盖了这么多新房子了?”
“可不是嘛!” 庄金茂在一旁解释,“附近乡镇总有些没地的人家,到处找活干。现在咱们村作坊多、用人需求大,他们自然就拖家带口搬过来了。”
家丰点点头,转头问身边的阿亥:“阿亥,现在各个作坊加起来一共有多少人了?”
平日里,一些日常账目家丰都交给阿亥打理,他自己主要看总账 —— 若有问题,总账上大多能体现出来。
“回少爷,各个作坊目前共有 51 人。” 阿亥立刻答道。
“作坊 51 人,运输队 5 人,乡民团 35 人,采购队 8 人,金茂大伯的建筑队 31 人,大哥乐君的养殖场 9 人…… 这么算下来,咱们直接管理的人,已经有 139 人了?” 家丰掰着手指一算,不禁有些感慨。
“是啊少爷,是你让这么多人有了生计!” 阿亥看着家丰,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话不对,” 家丰笑着摆手,“大家都是靠自己的辛苦干活赚钱,可不是我养活的。”
他心里清楚,只要有人工作、有作坊运转,自然会产生辐射效应:单靠运输队的人砍伐树木根本不够,所以运输队会临时招募村民帮忙砍伐,自己只负责运输;除了砖块,盖房还需要沙石,又催生了临时的采石、采沙人员;作坊里做的小吃,也有邻近村民采购后拉到远处售卖 —— 这些人大多是三兵之前联系的小吃摊主。
随着西岭村的名声渐渐传开,甚至有人专门来木工坊买小吃车、到铁具坊买摊饼架子。
今天因为有蓝月,村口来往的牛车、马车比平时少些 —— 家丰之前在望江楼见过,平日里这里早已是车马络绎不绝的景象。
回到家里,家丰又被轩辕拉着,又训练了几天他说的“福气术”,小小年纪的家丰,被练的腰酸背痛。
训练间隙,轩辕柏舟问起家丰,乡民团以后要用什么武器。家丰便取来朴刀、长矛,还有一柄陌刀给他看。
轩辕柏舟盯着那柄陌刀,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沉声道:“庄公子设计的这柄刀,威力足以作为军中主战武器了。”
家丰却摇了摇头:“轩辕先生,现在这刀的材质还不过关。铁匠们无论怎么锻造,都没法让它既坚硬又有韧性 —— 要么硬度不够,要么太脆易断,关键还是火候和工艺不到位。想装备军伍,还早得很。”
“既然如此,那日常训练先用着也好。” 轩辕柏舟眼中仍带着期待,“希望将来庄公子的铁匠们,能把这柄刀的完美形态锻打出来。”
和轩辕柏舟商量完训练场的后续事宜,家丰便转身去找里正,筹备学堂的事。
“里正爷爷!” 一进门,家丰就热情地打招呼。
“哟?小丰来了!不在你那漂亮的大院子里待着,来我这小破屋是有啥事?” 里正一看见他,就笑着开起了玩笑。
“是为学堂的事来的。” 家丰开门见山,“之前我哥冠礼的时候,您也在场 —— 我打算在村里办个学堂,以后我哥、我妹妹,还有四时,都要在里面读书识字。”
“那你自己呢?” 里正好奇地问。
“我?” 家丰挠了挠头,笑着说,“我时不时也会去,顺便当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