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非常轻盈,翻动起来手若无物,带着一股清风。
静竹笑道:“之前做叫花鸡那天,听到你让乐君把羽毛收集,说是做扇子,我试了试发现并不好做。让你爷爷看见后,以竹条编制了框架,内里缝制羽毛,才做成了这把扇子,这个礼物可还满意?”
“多谢二娘,我非常喜欢,爱死你了。”家丰抚摸着扇子的竹骨,非常光滑,一看就用心去了毛刺,羽毛层层叠叠遮搭,细线固定,很结实,用力扇风也不会掉毛。
静竹顿了一下,又恢复了笑容:“你喜欢就好,这下将来乐君养鸡场的羽毛,也有了去处。”
“嗯,这扇子做起来也挺复杂的,可以卖个好价钱。”
家丰点头同意了,又是一个隐藏产业。
发工钱的时间到了,可惜不是后世,不然村里人一定会有人燃放烟花爆竹的。
一大早,人群热热闹闹的排着队,静竹和秀兰已经把作坊所有人的衣服发下去了,从今天开始就统一穿上了。
男子衣服,自然是参考家丰做的后世的‘衬衣’和裤子制作的。
本想直接做七分裤的,但静竹和秀兰商量了一下,给否定了,做成了长裤,谁觉得热可以挽起来。
女子衣服,自然是襦裙一套,样式也没那么多,只是参考了对应作坊的男子衣服,坠饰了对应颜色的花边。
不同的作坊,衣服的样式和花色也是稍微有点不一样的。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布料没有那么多种花色,所以只是不同的布料做的点缀不同。
比如米花坊的领子角做成直角的,牙粉坊做成尖角的。制糖坊扣子是直线排列,毛刷坊是斜线排列,等等。
主意是家丰出的,具体设计就是秀兰和静竹商量着来的。
每个工坊,各个队伍都统一了衣服,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让外村的,刚来的看了后感觉相当振奋,觉得自己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组织有效,规矩严厉,发衣服,发钱,发的还很痛快。
家丰统计了下, 领工钱的,有八十二人了?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看了下账目,运输队加人了,除了运煤的,还加了砍柴,运柴的。做饭的也加了人;奶奶和大伯母忙不过来了;再加上之前答应的毛刷坊,牙粉坊等扩招。
账目没错,那就是产能又扩大了。心算了一下家里的余额,三百三十两左右。
“小姐,这。”女侍卫惊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萍姐,你以往可曾看到过这种景象?”李小姐站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家丰的作坊,宅子,还有发钱的众人。
“可是做戏?”李小姐问了下旁边侍卫。
“没有,小姐,这个村子每个月二十五发工钱,全村人,甚至外村的都知道。”黑塔侍卫瓮声瓮气的说,想必如果家丰在这,又要耳朵疼了。
黑塔约一米九的身子站直了说话,和在马车上的李小姐身高相比都不遑多让。
“属下确实,未曾见过,众目睽睽之下,现场发钱,秩序井然,每个人都带着笑脸,跟东家也如此和睦的情况。”女侍卫摇头说道。
“嗯,本,本小姐也是只见过做戏的才有这一幕。”李小姐点点头。
“那,小姐,我们是否真的要在此借住?总感觉此处与别处格格不入。”女侍卫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无妨,既然确定不是做戏,此处我倒也好奇,如何才能形成如此安乐的局面。”李小姐指挥道:“让护卫们在村子外扎营休息。你们几个随我过去吧。”
说完便返回了马车里。
其他人立刻安排,几队人散开,就一辆马车,跟着黑塔和另一个护卫,两个女侍卫一起进了村子。
“小丰,又有马车来了,看起来好大,比以前慕容小姐来的马车还要漂亮。”
大黑子现在几乎就是家丰的情报员,李小姐他们一进村,便引起了乡民团的注意,而身为队长的大黑子,现在大家有消息习惯的告诉他,因为最初他就是个传话的。
“唉,得,又觉得是奔着我来的?”家丰无奈一叹,这又招惹上谁了?
放好账本,出了院子,没想到马车已经接近了家丰的新居。正好出门接客,看着马车由两匹马牵引而来。
青灰色的油布罩住了整架马车,边缘处虽绣着缠枝莲纹,却用了同色的暗线,若不凑近细看,就像布料自然的纹理。车轮是榆木所制,外圈裹着一层厚铁,磨得有些发亮,却无多余的铜饰点缀,滚动时只发出沉稳的 “轱辘” 声,让人侧目。
车厢主体是深棕色的楠木,没有繁复的漆雕,只简单打磨出光滑的表面,木纹在日光下浅浅舒展。车门处挂着一块靛蓝色的粗布帘,帘角缝着几颗不起眼的银扣,用来固定帘布,风吹掀帘时能瞥见车内,铺着一层厚厚的棉垫,底色是素白,上面用浅灰线绣了几片竹叶,既隔凉又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