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试试!” 庄三伯拿着图纸,一边琢磨一边走了。
家丰心里盘算着:这带斗独轮车做好了,就能用来运煤了。
从家到林场,挨着黑炭山的那一面直线距离最近,可林场过不了驴车;要是走大路,得从南边绕过高岭村,再沿着黑炭山东面绕过去,路程比直线距离多了六倍多。有了独轮车,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没多久,三兵和庞小娟就来了。家丰跟他们讲了小吃车的功能、东西该怎么放,还有牌匾的含义,三兵看得眼睛发亮:“这车推出去卖东西,太有排面了!”
这时,秀兰从地里回来了。她还是改不了老习惯,隔三岔五就去庄稼地看看。最近没下雨,地里有些旱,再加上之前补种过,情况不太乐观 —— 补种的那片禾苗,比别人家的矮了不少。
其实家丰倒还算有信心:现在还是一年一熟的耕作模式,只要人手够、工具趁手,就算晚收些日子,也能有不少收成。
不过仔细想想,他来到这里后,一直忙着靠做生意赚钱养家,还真没管过地里的事。
他突然意识到:穿越必备的曲辕犁,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施肥的方法,似乎也只有最基础的 —— 刚过来时,他就看到茅厕里的粪土被挖去肥田,可十五亩地,就靠这一户人家的粪土,根本不够用,看来沤肥、堆肥的方法这里也没有。
还有开沟灌溉的技术,应该也没有 —— 他记得之前还出钱让大伯去地里挑水浇田;良种选育就更不用说了,大家都是自家留种,没什么改良意识;至于农具,更是简陋得不堪入目。
家丰知道,农业和畜牧业是必须发展的。如果他只研究吃喝玩乐,就算赚得富可敌国,也只是把现有的食物从别人手里收过来,再高价卖出去,并没有增加整个世界的物资总量。
那样的话,就算他再有钱、再乐善好施,没饭吃的人还是会饿死,他救不了天下人。
“零和游戏不是真的发展,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家丰在心里默念,“必须一点一点推进技术,才能解决更多问题。”
他突然想起自己立的 “厕所改造” fg 还没完成 —— 现在虽然劝家里人用上了草纸,但这草纸和后世的卫生纸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厕所的环境也没彻底改善,他都练出了 “皮糙肉厚、闭目凝吸” 的本事,快适应了。
当然,家丰也清楚:前提是先管好自己家。在自家还羽翼未丰的时候,根本没精力管天下人,他又不是纯粹的圣母。
眼下地里干旱,家丰先让秀兰花钱雇人去浇地,能解一时之急。
可想要长久解决问题,要么找村正召集村民,一起建一座大水车引水到高处,再挖渠道分到每家每户 —— 但小水车没大用,大水车是好几百两银子的工程,村子根本负担不起。
要么就把地租出去,招个佃户,自家全力搞生产。
家丰拿不准静竹和秀兰会不会同意,等到晚上,他找俩人商量时,果然被拒绝了。她们还是抱着 “土地是根本” 的想法,觉得自家的地自己种才放心。
没办法,家丰只好先继续忙日常的事。直到十四日,第二辆小吃车也被庄三伯做好了。
这几天,家丰家还把厕所从北面改到了西面,总算不再影响作坊旁边的路了。
这次的冰糖葫芦生意,家丰交给了大虎和宇文蓉熳。大虎不太敢单独干,总想着跟着家丰 “指哪打哪”;可要是让宇文蓉熳一个人出摊,家丰又怕她遇到麻烦,所以只好让夫妻俩一起试试。
这辆小吃车的装饰和米花车一样,牌子上挂的是 “冰糖葫芦”,,把冰糖葫芦插在上面 —— 这是参考了后世走街串巷卖冰糖葫芦的自行车。
冰糖葫芦的定价暂定二十文一串,每天先提供三十串,还搞了多买折扣:两串三十八文、三串五十四文、四串六十八文、五串八十文,最多一次能买五串。家丰觉得,这样能让手头不宽裕的人自发形成 “拼单”,土豪就另说了。
让家丰眼前一亮的是宇文蓉熳的嗓子 —— 他把那首冰糖葫芦的歌教给她,她唱出来婉转悦耳,听着就让人联想到温馨和谐的家庭画面。
跟夫妻俩沟通完叫卖词、销售模式后,大虎带着点忐忑,宇文蓉熳哼着歌,推着小吃车出发了。
家丰相信冰糖葫芦不难卖,最大的噱头就是 “冰糖”—— 这东西在镇上和县城出现没多久,就卖到了四五百文一两,稀罕得很。
他给夫妻俩的提成是三文一串,其实这冰糖葫芦,完全是按 “冰糖” 的价值在卖,山楂不过是添头罢了。
这些天,小一和阿良各来了一次。俩人拿走了二十把三代拐杖、五十二把四代拐杖、八十把牙刷、一百一十两美白牙粉、九十两固齿牙粉,还有十五把鞋刷和十五把普通刷子,总共给家里带来了五两多银子的收入。
三代拐杖现在基本不做了,手里剩下的十几把都是之前的存货,看来是卖不动了。
家丰还顺便让他们带了些草纸、纸张、肉、黑糖和山楂回来备用;米面价格还在涨,他也多囤了些,又花了二两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