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等乐君腿脚好了,是不是该给他办个束发的成人礼?可这成人礼该怎么操办,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回头得问问长辈。
这边刚聊完,庄三伯就准备回村了,家丰跟他交代了几句搬迁的事,才送他离开。由于早上朱家闹事的缘故,大伯母今天没过来帮忙。
没过多久,庄大兵带着大虎从镇上回来了,顺利买到了药材和黑糖。只是药材又涨价了,一共花了四百文 —— 美白牙粉的药材买了十五斤,固牙牙粉的药材买了八斤。
“大伯,您过来一下。” 庄家丰见庄大兵擦着汗,知道他跑这一趟不容易 —— 天气比往常热了些,来回镇里一趟,衣服都湿透了。
“小丰,咋了?” 庄大兵走了过来。
家丰递过去一两银子,认真道:“以前我们二房没给老宅出过多少力,今年老宅的徭役抵征费用,就由我们来出吧。您回去后交给奶奶。”
“这不行!” 庄大兵连忙推辞,“都分家这么多年了,哪能让你们单独出这笔钱?”
“大伯,分家了,奶奶也是我奶奶,我爹也是她的儿子。” 家丰坚持道,“您就别推辞了。而且夏税提前收了,我总觉得这不是好兆头,老宅那边也得留些银钱应急。”
“夏税提前了?” 庄大兵刚从镇上回来,还不知道这事。
家丰便把朱元丰死了、夏税提前的消息都跟他说了,还把三叔的话转达了一遍。
庄大兵听完,也皱起了眉:“以往都是五六月收夏税,现在才刚要四月,提前这么多,谁家有准备啊?春天刚种地,外出做工的也没拿回工钱,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另外还有件事 —— 我们明天就搬回村里了,到时候还请您和三叔都过来帮忙。” 家丰趁机说。
庄大兵点点头:“朱元丰死了,他们家今天入殓,接下来七天要停棺守灵、接待吊唁、准备出殡,这几天朱家肯定没心思找事,搬回去正好。离得近,我们也能多照应。”
商量好搬迁事宜,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 —— 从搬到林场后,他们买了不少物资,也做了很多工具。那些地弓、狼牙棒之类的武器就留在林场了,剩下的五把刀却要好好处理。
还回朱家是不可能的 —— 虽然现在不禁止百姓家中有刀(打猎、防身、砍柴都要用),只要不私藏甲胄就行,但家中私藏太多刀具,还是容易被官府找麻烦。
家丰决定留两把自己用,让庄大兵带三把回老宅存放 —— 朱家的刀质量确实不错,不是寻常人家能打造的。
收拾东西时,家丰发现四时情绪不高,总是闷闷不乐的。他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不想搬回村里?”
“嗯。” 四时点点头,不解地问,“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搬走啊?”
“因为这里的产权不是我们的。” 家丰耐心解释,“本质上,这里是村里的临时歇脚处,谁家有需要都能来住,只是我们暂时用了一段时间而已。”
“那我们不让他们来住不就行了?谁来就把谁打出去!” 四时语气带着倔强。
家丰笑了笑:“来一个能打出去,来十个呢?来一百个、一千个呢?总有打不过的时候。而且随意霸占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会被当成山匪,官府会派兵追杀的。”
他心里清楚,现实中山匪霸占山头的情况不少,只要不招惹官府或大人物,很少会被围剿,但这种做法终究不合法,没必要冒这个险。
“你放心,搬回村里后,你也只需要管咱们自己家人就行,不用搭理其他人。” 家丰安慰道。
四时眼睛亮了些:“真的吗?那我就跟在这里一样,只跟你、小花、乐君、兰姨、竹姨玩,最多再加上大虎,不跟其他人说话!”
“好,就这么说定了。”
安抚好四时,家丰也加入了收拾行李的队伍。
第二天搬迁时,来了不少帮忙的人。一大早,林场外就聚集了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庄三伯,还有庄金茂伯伯的儿子阿福 —— 他跟乐君关系一直很好,特意过来帮忙。
庄三伯还推着一辆板车,专门用来拉重物。
奶奶拉着静竹和秀兰在一旁说话,虽然语气依旧淡然,但比起以前的疏远,已经亲近了不少 —— 家丰昨天拿出的那一两银子,显然起了不小的作用。
另一边,家丰拉着庄三伯,拿出几张家具图纸给他看 —— 这是李捕快送银子来的那天下午,他特意画的,准备搬回村后打些新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