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得买把新剪刀。” 家丰心里盘算着,“现在家底除了给大虎的采购费,还剩两千六百文 —— 昨天刚有三两银子,今天就少了快一半,下次向二娘要钱,估计得费些口舌。”
好不容易裁好过滤用的布料,家丰又去烧炭 —— 他想做吸附能力强的竹炭或活性炭,用于后续的计划。
竹林东边的黑炭山离林场不远,走十分钟就能看到裸露的煤炭。他找了些煤炭、木炭和竹子,搭了个简易炉子烧炭,弄得满身泥土,脸上、头发上全是熏黑的痕迹,连头发都被火星烫卷了几缕。
“小丰,你这是在做啥?” 秀兰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帮他擦脸,“又是做炭笔吗?”
“这次不是,是做过滤用的炭。” 家丰指了指炉子里的炭,“煤炭烧得不够火候,木炭只能当备用,竹炭看起来还行,等下放到冷水里冷却,试试吸附效果。”
“不管做啥,都得小心点,你看你头发都烫卷了。” 秀兰嗔怪道。
家丰刚应了一声,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一道身影,连忙喊道:“三婶,你怎么来了?”
来的是庄三兵的媳妇小春。她撇着嘴,眼睛在院子里扫来扫去,语气带着不满:“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们都要把我们家老三拐跑了!现在可真好,不单是大哥,连我们家老三都天天往你们这跑,你们这是藏了金子咋地?”
“小春,别乱说。” 秀兰连忙解释,“家丰做的生意忙不过来,才请大哥和三弟帮忙,也给了工钱的。”
“家丰脑子好了,我倒是听说了。” 小春不依不饶,声音也大了起来,“可脑子好了,也不能给我们家人灌迷魂汤啊!你老实说,你和小花娘,是不是打算跟大哥、三弟不清不楚的?”
秀兰的脸瞬间黑了:“小春!你胡说什么?家丰给三弟的工钱,三弟没给你吗?庄三伯做活,家丰也给了好几百文,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钱,你难道没看见?”
小春被吼得声音弱了些,却还是不服气:“我才不信!家丰脑子刚好用,怎么可能赚这么多钱?老三也不跟我说清楚,连爹娘都帮着你们,好像被灌了迷魂汤!”
“小宝娘跟我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男人总往你们这跑,能有什么好事?” 她越说越委屈,“你们还跑到村外头住,这不是避着村里人做坏事嘛!”
“又是小宝娘传的烂话!” 家丰咬了咬牙,心里记下这笔账,随即转向小春,语气平静地说,“三婶,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您现在只盯着三叔,只听小宝娘的话,不妨多问问其他人 —— 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打听就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继续说:“首先,娘说的是实话,庄三伯做活拿了不少钱,三叔和大伯也给家里带了钱,您想想,这年头哪里赚钱容易?要是我这生意是假的,他们哪来的钱?其次,朱财主这些年做的事,您不可能一点没听过,我们搬到林场,是为了避难,这很难理解吗?”
“您现在是一叶障目了。”
小春挠着手指,不说话了 —— 或许自己真的太偏激了。
静竹也走过来,柔声劝道:“小春,以后别听小宝娘瞎说。我们只是想和本家缓和关系,一家人总不能像路人一样。”
小春抬头,有些不自信地问:“你们真没骗我?”
“三婶,您应该听说过,前些天我腿伤时,做了种新拐杖吧?” 家丰忽然想到了小春的 “弱点”,“我现在就靠卖拐杖赚钱,县城、镇上都有我的客户。既然有生意,肯定要找人帮忙,帮忙自然要给工钱。”
他故意叹了口气,话里有话地说:“可惜啊,您担心闲话,那这工钱,我只能给其他人了 —— 找些不怕闲话、愿意干活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