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啊,我们苦啊。
你是不知道那十五个娃就是夜哭郎,白天睡得打雷,呸,可不能打雷,白天睡的呼哈,夜里哭的呼呼哈哈的。
吵的是睡也睡不着。
关键这十五个娃还有策略,你哭累了歇一会,他顶上,完了再换,那是一夜都不带停声的。
我们还好,把耳朵堵上稍微能睡那么会,就是睡不踏实。
但他们三家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工了。
书记啊,真不是我们想打哈欠,实在是它控制不住啊。
你瞅瞅我的眼睛。”
书记这个时候才发现大队长浓重的黑眼圈。
“真这么能哭?”
“真的。
我也想招了,可黑灯瞎火的也不能上工,只能早上早早的起来,中午多休息会,好歹挺到秋收结束。”
“哇哇~~”
刚说完震天响的哭声传来。
“不是说白天不哭吗?”
公社干部本来以为大队长是夸大了,没想到这么一听他们觉得夸小了,何止震天响啊,都能把人天灵感掀了。
大队长习以为常道:“该吃饭了。”
几人:“…………”
“你们辛苦了。”
“这不算啥。
以后可能更辛苦。”
大队长已经对大队未来的生活有了清醒的认知,大队还有好几个大肚婆呢,要都和那仨似的。
冬天可热闹了。
“嗯?”
书记不理解,别人都说以后就好,这怎么到他这就以后更辛苦了?
这是消极的表现。
不可取。
“你呢也不能因为这几个孩子就因噎废食,对未来失去希望,咱们是新社会,是人民当家做主的社会,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辛苦是一时的,享福是一世的。
如果你都消极,怎么能让你代领的社员相信呢,你这思想坚决不能要。”
书记说的慷慨激昂。
大队长抹了一把脸说:“书记我对咱们组织绝对忠诚,也坚信未来会越来越好,我说的辛苦不是生活的辛苦。
是我们大队还有好几个大肚婆,而且经过赤脚医生诊断怀的也是多胞胎。
如果和这三个一样。
我们大队怕是一下子要多好几十口人了。
如果乖巧还好。
如果还和十五个娃似的。
我们大队夜里怕是比以前的戏班子还热闹。
夜里想睡那是不可能了。”
“还有大肚婆?”
“还都是多胞胎?”
“嗯。”
公社干部们咂舌,一人恍惚道:“你们大队这么人杰地灵,孩子都是一窝一窝的生?”
大队长摇头:“以前都是一个一个生的,自打他们和扈钥有了龌龊后就变成一窝一窝生了。”
问话的人闻言笑了:“大队长你这话说的好像得罪了扈钥的人都能多生孩子似的,她又不是送子观音。”
书记听到送子观音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那人表情一变。
闭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