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上山了啊?”
“嗯。”
“找了啥好东西啊?”
扈钥疑惑的看了眼赫大嫂,好想知道她的脸皮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他们都闹的差点成生死仇敌了,她每次见到依然还笑嘻嘻的凑过来。
“野菜。”
扈钥感慨了番她的脸皮后冷着脸回了俩字。
“野菜啊,正好家里没菜了我正想上山采点呢,三弟妹你给我点,我拿回去做饭就不往山上跑一趟了。”
说着就要伸手扒拉扈钥的背篓。
扈钥一个后退躲过。
“不给。”
“三弟妹你也太小气了吧,就一把野菜,漫山遍野都是,你给我一把又不会怎样,大不了后边我还给你就是了。
还是说三弟妹你这背篓里放的不是野菜?”
“漫山遍野都是你咋不去采,我从山上背回来的凭啥给你,凭你脸大吗?
一边待着去。
我和你熟吗?”
“都是妯娌了还不熟吗?”
“不熟!
再敢扒拉我背篓揍你。”
说完大步离开。
赫大嫂:“…………”
看着还在滴水的背篓一跺脚:“里边肯定不是野菜,真小气。”
不管她多生气。
扈钥回到家,关上门。
把背篓里的鱼倒进盆里,鱼还活蹦乱跳的,果然野生的生命力就是旺盛。
鱼还是很大的。
因为她都是挑着大的抓的,所以一条差不多有个四五斤的样子,其中一条黑鱼有七八斤,是最大的。
黑鱼做酸菜鱼很好。
鱼头可以炖汤,也可以做剁椒鱼头。
可惜这会辣椒还没长出来,剁椒鱼头就算了。
炖汤倒是可以。
酸菜之前扈妈送了些过来,倒是不缺。
鱼头汤的话放豆腐比较好。
盘算好食谱,揣着钱出门了。
喇叭花大队是有做豆腐的。
“六婆还有豆腐没?”
六婆,夫家也姓赫,年轻的时候鬼子进村,丈夫为了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被杀害了,她也没改嫁。
就守着喇叭花大队,靠着做豆腐的手艺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
孩子长大后参了军。
后来娶了媳妇。
媳妇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儿子牺牲了,儿媳妇受不住打击,早产生下了孙子,自己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儿媳妇也不愿意改嫁,就守着,公社看她可怜就特批了豆腐坊,婆媳俩靠着做豆腐加上儿子的抚恤金日子也算能过得下去。
“赫烜家的啊,还剩一块,本来是想留着煎了给平安补身子的,你要的话先换给你。”
六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裳虽然洗的发白,补丁也不少,但很干净,一看就是个爽利又爱干净的人。
“那换给我吧。”
扈钥看六婆儿媳妇牵着一个脸色有些白,身子孱弱的平安开口,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平安吃糖。”
小平安看他奶。
六婆摆手拒绝:“这可不敢要,这么金贵的糖你拿回去自己吃。”
“给孩子的。
平安吃了糖要健健康康长大。”
六婆见扈钥是真心想给冲平安点了点头:“接着吧,谢谢嫂子。”
“谢谢嫂子。”
小平安身子弱说话都显得有点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