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臭名昭着的市集
大周永昌年间,云梦县有个让过往商旅闻风丧胆的市集——不是因为有强盗,而是实在太臭了。
这市集西邻鱼肆,东接染坊,北靠牲口市场,南近粪车集散地。各种气味在此交汇融合,形成一股难以名状的“复合型恶臭”。有诗人路过此地,当场赋诗:“忽闻云梦市,掩面急趋之。愿借仙人袖,堵鼻三时辰。”
最惨的是县衙正好坐落在这片“生化战区”的正中央。县令郑大人新官上任,头天升堂就差点被熏晕过去。他强撑着审完案子,回到后堂对夫人哭诉:“夫人啊,为夫总算明白什么叫‘臭不可闻’了!刚才审案,原告说着说着吐了,被告听着听着晕了,连记录文书都带着一股咸鱼味!”
郑夫人捏着鼻子递过茶杯:“老爷,这日子没法过了。昨儿洗的衣裳晾出去,收回来比晾之前还臭三分!”
正当夫妻二人相对垂泪时,师爷突然来报:“大人,有救了!江湖上着名的香料大师肸先生云游至此,正在驿馆下榻!”
二、香料大师的“神来之笔”
这位肸先生确实气度不凡。白衣胜雪,羽扇纶巾,身后跟着个扛着香料箱的小书童。人还没进门,一股清雅香气就先飘了进来。
郑县令如见救星,握着肸先生的手直晃:“大师救命啊!本官这衙门,夏天是咸鱼拌粪,冬天是泔水腌肉,春秋两季还要加上染坊的酸味……”
肸先生从容一笑:“大人不必忧心。在下有一秘制‘十里香’,取自南海檀香、西域龙涎,佐以三十六种名贵香料。只需三勺,便能香飘十里,七日不散。”
“不过……”肸先生顿了顿,“这香料需用特殊手法布写,要在城中东南西北中各设香炉,同时点燃,让香气均匀布散,谓之‘肸蠁布写’。”
郑县令听得眼睛发亮:“妙啊!就这么办!”
次日午时,全县百姓都好奇地看着衙役们在五个方位架起半人高的铜香炉。肸先生亲自调整角度,那认真的架势堪比将军布阵。
“点火!”
五道青烟袅袅升起,起初只是淡淡清香。不过一炷香时间,情况开始失控。
卖臭豆腐的王老汉最先发现异常:“奇了怪了,我家臭豆腐怎么闻着像桂花糕了?”
接着,鱼铺的腥味变成了茉莉香,染坊的酸味化作了兰花香,连牲口市场的骚臭味都透出几分檀香气息。
全城沸腾了!百姓们贪婪地呼吸着前所未有的香气,纷纷称赞县令英明。
三、香气肆虐的日常
然而好景不长。三天后,问题接踵而至。
餐饮业首当其冲:
“诸位客官尝尝本店新菜‘香薰红烧肉’!”酒楼老板热情推介。
食客捂着鼻子:“掌柜的,这肉闻着像薰衣草,吃着像玫瑰,嚼着居然还有股薄荷味!我是吃肉还是吃香水啊?”
社会治安亮起红灯:
两个盗贼在富户李员外家墙外密谋。
“大哥,我都踩好点了,今晚就动手!”
“慢着!你闻闻,这么浓的檀香味,肯定是设了香饵!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