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却失去了,更多的,兄弟。
“都……都说说吧。”
良久,还是杨汝成,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将一块,同样是,被烤得,滋滋冒油的狼肉,递给了身旁那个,同样是,双眼通红,一言不发的陈振山。
“你们,是怎么,跟他们,撞上的?”
“是,日本人。”陈振山,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我们,按照您的命令,从东边那条冰河,突围。刚开始,还算顺利。但是,没想到,山田那个老鬼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
“他,居然,派了一支,由‘满蒙开拓团’组成的骑兵队,冒着暴风雪,沿着冰河,向下游,进行搜索!”
“我们,跟他们,迎头,撞上了。”
“弟兄们,为了,掩护伤员,和,我们这,最后的一点家当,撤退……”他的声音,哽咽了,“就……就在那条冰河上,跟他们,打了一场,遭遇战。”
“我们,虽然,把那支骑兵队,给打残了。但是,我们自己……”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早已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后来,我们,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鬼子的尾巴。想,按照约定,去‘龙脊山’下,跟你们汇合。却没想到,又在这片,该死的林子里,迷了路。”
“粮食,早就没了。伤员,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又……又被这群,同样是,饿疯了的畜生,给盯上了。”
“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
“都过去了。”杨汝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
“是啊……”陈振山,惨笑一声,“我们,是又在一起了。可是,我们,现在,还剩下什么?”
他,环顾着四周,那,一张张,同样是,充满了疲惫和绝望的脸。
“我们,现在,所有人,加起来,不到四十个人。能打的,不到一半。子弹,一颗都没了。粮食……”
“我们,还有,这个。”
杨汝成,将那,最后的一点,早已被冻得,如同石块般的炒面,和,那,同样是,缴获来的,十几发,步枪子弹,都放在了,他的面前。
“……”
陈振山,看着那,少得可怜的“补给”,那张,本就充满了悲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杨队长,你,就别安慰我了。”
“就凭这点东西,别说打回去了。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鬼林子,都难说啊。”
“谁说,我们要走了?”
杨汝成,缓缓地,抬起头。
他那双,如同古井般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的,深邃。
“什么意思?!”陈振山,愣住了。
“小山。”杨汝成,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对着那个,同样是,一脸困惑的赵小山,缓缓地开口。
“你,告诉他们。”
“我们,现在,在哪里。”
“是!”赵小山,立刻,将那张,同样是,缴获来的军用地图,在火堆旁,铺了开来!
“陈营长,您看!”他,指着地图上,那片,被用红色的炭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的区域!“这里,是,我们,伏击那支鬼子巡逻队的地方!”
“而我们,现在的位置,”他,又将手指,移到了,另一个,同样是,被标记了的,小小的山谷,“在这里!”
“这两个地方,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里!”
“这说明什么?!”陈振山,还是,有些不解。
“这说明,”赵小山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田中那个老鬼子,和他手底下那支,同样是,气急败坏的主力部队,离我们,也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本已是,劫后余生的幸存者的心上!
“那……那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跑?”杨汝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疯狂的弧度。
“我们,不跑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走到那堆,同样是,还在冒着热气的狼尸旁,将那把,沾满了王铁柱鲜血和荣耀的板斧,拔了出来!
“日本人,以为我们,是丧家之犬。”
“我们,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这山里的狗,”
“是怎么,咬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