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蘸了烈酒的棉球,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碎石,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按住了!!”
她,将那条,早已被砸断了的骨头,拿在了手里!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她,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在死寂的木楞房里,清晰地响起!
“唔——!!”
那个,本已昏死过去的狗剩,被这,钻心的剧痛,硬生生地,给疼醒了!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嘶吼!整个人,都如同离了水的鱼,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按住他!!”李秀梅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铁柱和陈振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将那,如同疯魔了一般的年轻生命,死死地,按在了木板上!
接下来的,是,缝合。
李秀梅,拿出那根,最细的,闪着寒光的缝合针,和,用羊肠制成的缝合线。
她,就像一个,最精密的,绣娘。
一针,一线地,将那,早已翻卷开来的皮肉,重新,缝合在了一起。
她的动作,快,准,狠。
她的脸上,始终,是那副,如同冰山般的,绝对的冷静。
当她,打下最后一个结,剪断最后一根线,将那厚厚的纱布,和,用木板做成的夹板,牢牢地,固定在那条,伤腿上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如同虚脱了一般,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那张,本是清秀的脸上,沾了几点,不属于她的,鲜血,给她,平添了几分,别样的,妖异的美。
“命,是保住了。这条腿,三个月之内,不能下地。能不能,保得住,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她,便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手术的,最普通的外科医生,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了自己那,同样是,沾满了血污的,手术器械。
而屋子里,和,屋子外面,那些,早已被她这,一番,神乎其技的“表演”,给彻底镇住了的关东汉子们,却依旧,像一群,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看起来,比花瓶还脆弱的,女人,也可以,拥有,如此,令人敬畏的,力量。
……
“你,就是,杨汝成?”
当李秀梅,从那间,充满了血腥和草药味的“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始终,抱着一杆,同样是,冰冷的狙击步枪,靠在门口的墙壁上,如同山岳般沉稳的男人。
“嗯。”杨汝成,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的手,也受伤了。”李秀梅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只,同样是在构筑工事时,被碎石划伤的、还在向外渗着血的右手上,“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杨汝成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小伤。”
他说着,便转过身,准备离开。
“站住。”
一个,同样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是李秀梅。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那双,清澈,却又,如同手术刀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杨队长,”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也不管你,有多厉害。”
“我只知道,从我,踏进这个营地的那一刻起,这里,所有人的命,都归我管。”
“也包括,你的。”
“伤口,不处理好,会感染。会发炎。会,要了你的命。”
“你,是这支队伍的,魂。”
“你,要是倒下了。”
“他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