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队长!”
“从现在起,”杨汝成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立刻,动用你所有的关系,给我们,准备,足够我们,在山里,活上三个月的,粮食,药品,和,冬装。”
“三个月?!”张立业大吃一惊,“杨队长!您……您这是要……”
“我们要,走了。”杨汝成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而且,是,立刻,马上!”
“走?往哪儿走?”王二,有些不解地问道,“现在,全城戒严,我们……”
“我们,不走城门。”杨汝成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将那张,早已被他,刻在了脑子里的兽皮地图,在桌子上,铺了开来。
他,用那把,冰冷的剥皮小刀,在地图上,那片,代表着,连绵不绝的,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长白山”的腹地,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我们,回家。”
……
“什么?!你们,要进‘长白山’?!”
当杨汝成,将他这个,堪称是疯狂的决定,告诉众人时,就连,那个始终对他,充满了绝对信任的赵小山,都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队长!您……您没疯吧?!”他指着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那里,可是‘龙脊山’的深处啊!是,真正的,无人区!别说是人了,就是最经验丰富的老猎户,进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是啊,队长!”王二,也急了,“咱们,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现在,怎么,又要回去啊?!”
“我们,不是回去。”杨汝成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们,是去,建立,我们自己的,根据地!”
“根据地?”
“对。”杨汝成点了点头,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地,从眼前这几个,同样是,满脸困惑和不解的兄弟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我们,之前,之所以,会被日本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东躲西藏。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强。也不是因为,我们,不够狠。”
“而是因为,”他用刀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我们,没有,根!”
“我们,就像是,一群,飘在水上的浮萍。风往哪儿吹,我们就往哪儿飘。看似,自由。实则,朝不保夕!”
“我们,每一次的胜利,都是用,兄弟们的命,换来的!我们,每一次的补给,都要靠,张掌柜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从敌人的牙缝里,抠出来!”
“这样下去,我们,就算不被日本人打死,也迟早会,把自己,给活活耗死!”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以,”杨汝成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郑重,“我们,必须,要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一个,日本人,找不到,攻不破的,家!”
“一个,能让我们,安心地,训练,休整,积蓄力量的,家!”
“一个,能让我们,把那些,同样是被日本人,逼得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都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的,家!”
“而这个家,”他的刀尖,再次,点在了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长白山的腹地,“就在这里!”
“那里,虽然危险。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有,我们,取之不尽的,猎物。有,我们,用之不竭的,草药。”
“更重要的,”他的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的,信仰的火焰,“那里,有,我们,最广大的,群众基础!”
“只要,我们,能在那片土地上,重新,扎下根。只要,我们,能把那千千万万个,同样是,不愿做亡国奴的,猎户,农民,都发动起来!”
“那我们,就不再是,一支,只有五个人的,孤军!”
“我们,就是,一支,能让整个关东军,都为之颤抖的,人民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