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支,同样是沾满了血污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我就先,送你们,去跟你们那个,短命的队长,团聚!”
说完,他猛地,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如同老农般憨厚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你的枪里,没有子弹了。”
“纳尼?!”
松本龙一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就要回头!
但是,已经晚了。
一只,如同老树盘根般,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粗糙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稳。
稳得,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麻!
手中的那支,早已没有了子弹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才看清了,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关东老农的破棉袄,脸上,布满了,如同刀刻般的皱纹,眼神,浑浊得,如同两潭死水的,干瘦老头。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杀气。
甚至,连一丝,习武之人该有的,精悍之气,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刚刚从田里,收工回家的,最普通的,庄稼汉。
“你……你是谁?”松本龙一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取你命的人。”
孙大海,缓缓地开口。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与他那副憨厚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冰冷的,锐利的光。
“杀!”
松本龙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从怀里,抽出了一把,雪亮的,短刀!如同毒蛇出洞般,闪电般地,就朝着孙大海的,心脏,捅了过去!
然而,孙大海,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他这一招。
他,不闪不避。
他只是,在那把短刀,即将要刺中他的前一刻,用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的,诡异的步伐,向左,横移了半步。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半步。
却让松本龙一那,志在必得的,致命一击,落了空!
而孙大海那只,始终搭在他肩膀上的,粗糙的大手,却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巷弄里,清晰地响起!
松本龙一的整条右臂,连同他手中的那把短刀,都被硬生生地,向后,拗断了!
“啊——!”
凄厉的惨嚎,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夜空!
但是,孙大海,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他,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同样是,冰冷的,锈迹斑斑的,老套筒的,刺刀。
“噗嗤!”
手起,刀落。
松本龙一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截,带血的,冰冷的刀尖。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软软地,瘫倒在了那片,冰冷的,充满了罪恶的,血泊之中。
……
“都处理干净了?”
孙大海,将那把,还在滴着血的刺刀,在松本龙一那身,笔挺的军装上,擦了擦。
“都干净了,大海哥。”一个队员,将那本,从松本龙一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盖着“特高课”鲜红印章的通行证,递了过来。
“很好。”孙大海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巷子口,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倒在馄饨摊旁的,老板。
“这个人,怎么办?”
“队长说了,”另一个队员,声音冰冷地说道,“所有,看到我们脸的人……”
“不用了。”孙大海,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也是个,可怜人。”
他,走到那个老板的面前,将几张,同样是从松本身上搜出来的,大额的钞票,放在了他的面前。
“今天晚上,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我们,也从来,没来过。”
“明白吗?”
“明……明白了……”
“很好。”孙大海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修罗场。
“放火。”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