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在大堂里,骤然响起!
正在赌桌上,吵吵嚷嚷的七八个伪警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激灵!他们手里的牌九,“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猛地回头,望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高大的、如同铁塔一般的黑影,逆着光,站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支黑洞洞的、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日式三八大盖!那冰冷的枪口,正不带一丝感情地,对着他们。
“你……你是什么人?!”一个离门口最近的伪警察,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要你们命的人!”
杨汝成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写满了杀气的脸,在屋内昏暗的油灯下,忽明忽暗,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
“啊!是……是他!是‘山林之鬼’!”
一个伪警察,认出了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砰!”
杨汝成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那个伪警察的头皮,飞了过去,狠狠地,射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
“谁再敢动一下,下一枪,就不是打墙了。”
杨汝成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大堂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c静。
所有的伪警察,都吓得,高高地举起了双手,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杨汝成吸引住的这一刻。
王家二小子,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的楼梯,一闪而过,直扑二楼。
“好汉……好汉饶命啊……”一个年纪稍长的老警察,看着杨汝成,哆哆嗦嗦地说道,“我们……我们就是混口饭吃,没……没害过人啊……”
“闭嘴!”杨汝成用枪口,指着他,“你们的局长呢?钱老六呢?”
“局……局长他……他去……去怡红院了,还没……还没回来……”
“很好。”杨汝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了一声“哐当”的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暴力踹开了。
紧接着,就是王家二小子那充满了惊喜的、压抑的喊声。
“队长!找到了!好多!好多枪!”
成了!
杨汝成心中一喜。
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他用枪,指着墙角那堆武器。
“都过去!把枪,都给我踢过来!快点!”
那几个伪警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将那些靠在墙角的步枪,都用脚,踢到了大堂的中央。
很快,王家二小子和刘栓子,也从楼上冲了下来。他们两个,一人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队长!都装好了!”
“很好。”杨汝成点了点头,“撤!”
他一边用枪指着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伪警察,一边缓缓地,向后退去。
“都给我听好了!”退到门口时,他最后一次,用那如同刀子一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是‘靠山屯义勇队’!我们,只杀日本人,和给日本人卖命的铁杆汉奸!”
“今天,我们不杀你们。但是,你们要是敢在天亮之前,去给日本人报信。我保证,不管你们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们,然后,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地,都拧下来!”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恋,转身,便消失在了门外无尽的黑暗之中。
大堂里,那七八个伪警察,如同虚脱了一般,一个个,都瘫倒在了地上。他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胆大的,才颤抖着声音,问道:“现在……现在怎么办?要……要去报告吗?”
“报告个屁!”那个老警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你没听见吗?天亮之前去报信,脑袋就没了!老子的脑袋,可比那几杆破枪,值钱多了!”
“那……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等着!就说……就说我们被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就这么说!”
……
镇子外,那片熟悉的玉米地里。
杨汝成四人,成功地,与负责望风的赵家老三和刘栓子,汇合了。
“队长!怎么样?!得手了吗?!”赵家老三一看到他们扛着的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就激动地迎了上来。
“你看这是什么?”
王家二小子献宝似的,将麻袋口一解开。
里面,露出了十几支黑洞洞的、还泛着油光的,汉阳造步枪,和几把锃亮的驳壳枪。
“我的天爷!”赵家老三的眼睛,都直了,“发财了!这下,咱们是真的发财了!”
“别嚷嚷!”杨汝成低喝一声,“快!东西都带上!在日本人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是!”
一行五人,背着那沉甸甸的、代表着希望的战利品,没有丝毫的停留,迅速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