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所做皆有你的所意(2 / 2)

“坚守不是顽固,自我更非自私。”

玄霄仰起头,迎着残存的黑雾,字字铿锵:

“我走自己的路,从不是不管不顾——若我的道会伤及无辜,那便改道。若我的坚持会拖累所爱,那便调整。真正的自我,是知对错、懂取舍,而非一条路走到黑。”

“你既知取舍,为何面对过往的过错,总想着弥补而非放下?执着于弥补,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

“弥补从不是逃避,是对过往的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交代。”

玄霄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历经伤痛后的通透:

“放下该放下的执念,担起该担起的责任——这才是对‘过去’最好的告别,对‘现在’最真的尊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上又有几柄红剑发出轻微的震颤,随后“当啷”落地,剑上的血色如退潮般渐渐褪去,只余下冰冷的金属光泽。

身上仍有四五柄红剑深插着,剑刃几乎嵌进骨缝里。

他稍一颤抖,便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在肉里碾动,剧痛顺着神经爬满全身。

玄霄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却还是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臂撑住岩壁,一步一顿地向前挪去。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光线竟越来越亮——原本浓稠的黑暗像被抽走了一般,渐渐消散。

他眨了眨被血糊住的眼,终于能看清脚下的路:

那是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侧是丛生的暗绿色苔藓,一直延伸向远处朦胧的光影里。

那道质问声终于带上了一丝终结的意味,在渐渐明朗的空气中回荡,沉重得像块巨石压在玄霄心头:

“若有一天,她站在对立面,一方生则另一方死,你手中的剑,要指向谁?”

玄霄浑身一僵,深插的红剑仿佛瞬间刺透了心脏,他踉跄着扶住突兀的石柱。

金血顺着嘴角滑落,他却没有立刻回答,浑浊的视线里闪过昼夜的等待、断剑的寒光,闪过那些他曾亏欠又拼命弥补的瞬间。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若真有宿命相逼,我便举剑斩开宿命——我手中的剑从不是用来指向所爱。”

身上仍有三柄红剑深嵌着,剑刃搅动时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当他话音落下,那道质问声突然彻底沉寂,再未响起。

而那些红剑,也只退出了大半便停在伤口里,既不再深入,也不肯彻底脱落,像三道扎在血肉里的烙印。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做到?”

那道沉寂的质问声骤然复现,带着最后一丝尖锐的质疑。

玄霄却没回头,目光牢牢锁着前方突然敞开的、散发着微光的大门,一步一步踏过去,深嵌的红剑随着步伐在伤口里震颤,他却浑然不顾:

“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字、所做的每一步,都由我自己的意志贯彻到底——我所行之事,皆为我心所认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