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疗伤?(2 / 2)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掠过耳垂时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仿佛那点被提及的过往,轻得不如药罐里升起的一缕白烟。

玄霄脸上的惊讶更明显了些,眉峰微挑:“嗯?你居然没有印象吗?我记得我当时上去还跟你说过话的——问你手里那株紫草是不是能安神。”

海瑟音垂眸看着药罐底残留的药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记得。也许当时并没有觉得太重要吧。”

话音落时,她恰好将药罐放回原处,指尖在罐沿划了半圈,灰紫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

玄霄没听出她语气里那点微不可查的异样,只是那句“不重要”像颗石子,轻轻撞进心里。他望着床顶模糊的帐幔,恍惚间,梦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无需你”。

同样的疏离,同样的轻描淡写,仿佛他的存在,从来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注脚。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和心底那点莫名的闷涩缠在了一起。

“悬锋的军队呢?”玄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尽量让语气听不出波澜。

海瑟音抬眸看了他一眼,灰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探究——她察觉到他方才瞬间的紧绷,但还是依言答道:“不清楚。昨夜还围得密不透风,今天就突然全部撤军了,连营寨都没怎么收拾。”

她顿了顿,补充道,“派去探查的人还没回来,暂时不知是何缘故。”

房间里的药香似乎又浓了些,混着两人间短暂的沉默,漫在昏暗里。

随着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侧身挤了进来。高跟鞋跟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轻响,像碎玉落在石上。

阿格莱雅抬眼便注意到房间里已有海瑟音,精致的眉眼弯了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目光转向床上的玄霄:“玄霄师兄,你好些了没有?”

她身上的白纱裙沾了点外面的夜露,发间金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少女身形在昏暗里更显纤细,语气里的关切却像暖光般漫开来。

玄霄眉梢微扬,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她:“嗯?你之前在外面也不喊我这个称呼啊。”

阿格莱雅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拨了下发间的金饰,声音轻快却带着几分认真:“毕竟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一下,免得被宵小之辈听到。现在这时候,黄金裔之间虽说该互帮互助,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少些不必要的麻烦总是好的。”

她说着,脚步轻挪到床边,目光落在玄霄的绷带上,关切更甚,“伤口还疼吗?我带了些上好的凝脂来。”

玄霄听完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后背几乎抵到墙,忙不迭摆手:“别别别!你那凝脂就算了——治伤是好,可每次往伤口上敷,就跟用针一针针往肉里缝似的,疼得人直冒冷汗,受不住。”他说着,眉峰还因想起那滋味而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抗拒。

海瑟音在一旁听着,湖蓝色眼眸在暗光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但那笑意转瞬即逝,她眉峰微蹙,眼底复归冷冽,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把药喝了。凉透了,药效便散了。”

她将药碗往玄霄面前推了推,指尖碰到碗沿发出轻响,像是在提醒他别分心。灰紫色的瞳仁里没什么温度,却莫名压过了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柔和。